就这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众人正心焦,却见书斋院门开启,殿下敖瀚一个人先行走了出来,面色凝重,行色匆匆,看不清具体表情。
而那龙虾大总管也不知从哪里绕了出来,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与殿下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带着殿下朝着他们这处偏殿走来。
众人见状,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快步迎到殿门外,来到台阶下面,一群人故作镇定站在那里,有的假装赏花,有的假装看景,时不时远望一眼殿下行至何处。
等到敖瀚走到离这处偏殿不远的时候,那龙虾总管却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他朝敖瀚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又远远地朝着这边站着的几个人拱拱手,便顺着旁边一条绘彩走廊,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几人连忙迎到敖瀚面前,纷纷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敖瀚随意摆了摆手:“其他事情,一会再说。今日我们不在宫中歇息,去城外军营住下。”
殿下这么一发话,几人的脸上顿时神色各异,精彩纷。
他们从敖瀚这句简短的话里,读到了许多信息。
一方面,陛下显然还是发怒了。
龙子回宫,却被安排到外面的军营居住,而不是留在龙宫之内,这几乎是对外臣的待遇。
很多独自领军在外的龙宫大将,回龙宫述职之时,通常便是这种安排。
不过通常这种时候,大将会带着满满的赏赐前往军营,分发给自己麾下的妖兵。
而眼下看来,殿下恐怕并没有得到任何赏赐,这待遇甚至还不如那些进宫述职的大将。
第二个方面,这也说明,陛下倒也没真的下定决心要如何处置殿下。
不然绝不可能放殿下去军营,与他的龙卫龙兵们重新汇合。
虽然事实上就算殿下手中掌握了兵马,以他那点兵力,也根本无力反抗龙宫的雷霆之怒。
但这至少表明,陛下暂时没有处置殿下的打算。
第三个方面,便有些复杂了。
陛下既没有处置殿下,也没有明确地原谅殿下,那他到底是打算干什么呢?
诸龙子争夺大宝的局势已经形成定势,陛下总还是要做出一个最终决定来的。
不然等他寿终正寝,魂归四海,龙族群龙无首,那不是当场便会天下大乱吗?
对于四海来说,那可是要命的劫难。
可眼下正身处龙宫之中,到处都是耳目,他们心思再多,也不敢在这里当面去问殿下具体情况。
于是众人便都沉默不言,一言不发跟在殿下的后面,径直往龙宫外走去。
一路上影影绰绰的,总有巡逻队有意无意地跟在后面,或者恰好与众人擦肩而过,靠边行礼,却眼神飘忽。
敖瀚的脸上明显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气,但是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一言不发的一路走到了龙宫之外。
终于离开龙宫,敖瀚一出宫门,便再也忍不住,气冲冲骂道:“如今的宫中侍卫统领是谁?怎么如此大胆?还敢让那些巡逻的虾兵蟹将跟踪我?怎么着?怕我拆了自己的家吗?!”
敖镇远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回殿下,宫中侍卫统领,如今是一条龙鲸。听说……与大殿下走得颇近。”
这倒也不奇怪。
龙鲸一族,向来与敖烈的母族关系良好,对敖瀚有些防范之心,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放在平日里,敖瀚对此或许并不会如此生气。
不过此时他显然是在书斋之中受了老龙王的斥责,心情正不爽到了极点,被宫中侍卫如此监视,自然会忍不住发泄牢骚。
龙宫旁边,设有许多军营。
这些军营除了一直驻扎在此处的龙宫禁军之外,并不固定只给哪一支兵马使用,而是供给所有前来龙宫的兵将临时驻扎。
这是规矩,任何兵马都不得进入龙宫之内。
无论是龙子回宫,还是大将进宫述职,又或者是其他三海的龙王龙子前来拜访,都要严格按照此规矩,乖乖照办。
一行人出了龙宫,便前往那些安置龙卫龙兵们的军营。
然而等到一进那军营的辕门,敖瀚的火气瞬间又升高了一截,几乎要当场爆发出来!
这是个什么破军营?!
入目所见,皆是破败不堪的景象。
各种军中的一应物件,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按理说这种固定营盘的军营,内里所有可容纳妖兵驻扎的建筑,应当都是以坚硬的礁石垒砌而成,坚固耐用。
可这军营呢?
竟然只是在沙地上挖了一些浅浅的沙窝而已!
随着海流的不断冲刷,那些沙窝早已被填平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小凹坑。
若不仔细看,还以为这里不是营地,而是一处废弃的军阵校场呢!
如果说露宿在沙地上的凹坑,好歹还算是干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