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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日常休息的时候,也会酌情发下去一些酒,让妖兵们解解乏,但这种情况很少见,而且每次也只会给每个妖兵匀上一两口而已,浅尝辄止。
军中什么时候能饮酒,饮酒的时候每人限量多少,这都有明确军法规定,任何人不得逾越。
以雷将军治军之严,自然不可能随意将酒肉发放给士兵。
可面对这些地位特殊的龙卫龙兵的讨要,他却又无法严词拒绝。
所以之前他通常采用的办法,就是尽量避而不见,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可是这些龙卫龙兵胆大包天,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敢冒用殿下的军令,将他强行召到中军来。
这样他就实在没办法了。
军令如山,就算是明知道军令可能是被冒用的,他也不能违抗。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雷将军就算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也得将一些酒肉交出来,好尽快脱身。
果不其然,那领头的龙卫带着几个龙兵,一拥而上,将雷将军围在了中间,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容。
雷将军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说道:
“几位老兄,又拿我寻开心不是?
“想找我聊天耍乐,派个人捎个信通知一声便是了,又何必劳动殿下的军令来召我呢?
“我还以为有什么紧急的军务,这肚子里还积着一泡屎没来得及拉,就急匆匆地赶来了,真是……”
他这话故意说得难听,可那些龙卫龙兵却像是根本没听出来一般,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那领头的龙卫大大咧咧伸手揽住雷将军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怀好意去摸雷将军的肚子,哈哈大笑着说道:
“人家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将军肚子里能撒网。雷将军,怎么到你这就成了肚子里装大粪了呢?哈哈哈!”
雷将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去,也用力按在那龙卫的肚子上,说道:
“我肚子里装大粪,你肚子里难道就不是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喊来想干什么。
“咱们先说好啊,我营中带着的酒真不多了,怎么着也得留一些,等此行任务完成后,犒劳犒劳我那些辛苦的弟兄们。
“这次我给你们一缸珊瑚泉,这可是好酒,以后可不能再找我要了。”
那龙卫闻言,张开大嘴,对着雷将军的肩甲便喷了一口龙涎水,随即示意旁边一个龙兵用袖子上去擦干净。
那龙兵极为殷勤,将雷将军的金甲擦得更加锃光瓦亮。
龙卫这才满意地笑道:“雷将军果然实在,够意思!
“出手就是一缸珊瑚泉,这酒我喜欢!
“不过嘛,有酒无菜,我们兄弟几个干喝着也未免有些辣嘴呀。
“我可听说了,你这次随军带了半车腌制好的锤头鲨,味道鲜美得很,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弄两条尝尝鲜吧?”
雷将军不动声色将那龙卫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推开,嘴上却故作豪爽地说道:
“两条?那怎么够!我给你们三条!我这就回去让人送来!”
说完,他掉头便往回走,几步就匆匆迈出中军营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等他走远了,那领头的龙卫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娘的,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怎么这家伙的心里就没点热乎气呢?
“往日里跟着咱们一块出来的那些外将,哪个不是变着法的好酒好肉往咱营里送?
“就他姓雷的不一样,还得咱们找他要,呸!”
旁边一个三角眼的龙兵立刻接过话去:
“就是!这货色也不知是从哪个乡旮旯里蹦出来的,仗着自己有点练兵的本事,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恐怕咱们这海天柱上下,除了殿下,就没人能入他的狗眼!”
雷将军自从修行化龙之法以后,修为又有进益。
在这个距离上,那龙卫与龙兵的污言秽语,他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可就算听见了又能怎样呢?
他心中怒火翻腾,倒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那龙卫和几个龙兵,可他能出手吗?
他只能将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然后回去,将好酒好肉乖乖奉上罢了。
他铁青着脸回到自己的将军帐中,此时帐内只有崔九阳一个人。
张军师一直在后方的辎重车那边压阵,毕竟那些寿礼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不容有任何闪失。
雷将军深吸一口气,沉声对崔九阳说道:“成户,你安排人,将一缸珊瑚泉,还有三条腌制好的锤头鲨,立刻送往中军。”
崔九阳看着雷将军的模样,知道他肯定又是遭了龙卫龙兵的敲诈,摇摇头,便从军帐中出去。
虽然这样安排很不方便,但是随军的粮草物资都在最后面,这样能让更为重要的寿礼离前面的军队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