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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4 / 4)

如此想着,又斟了半盏,仰头饮尽。

酒是好酒,入口不觉得烈,后劲却渐渐涌了上来。

云瑾灿靠在椅背上,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

不知距离烟火表演还有多久,未见江敛前还不觉有什么,见他与她同在一处,一人赏景的寂寥不知怎的就变得格外难忍了。

那这事就得再记他一笔,是他的不是,之后定要他为此保证认错,还要自己惩罚自己。

云瑾灿昏昏沉沉地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她皱了皱眉,示意丫鬟去瞧瞧。

丫鬟刚走没两步,外面的动静已大到难以忽视,闷响声夹杂着压抑的惨叫声。

云瑾灿顿了一下,不由也起身跟着走了去。

丫鬟打开房门,云瑾灿站在屋内几步外,竟看见江敛带人在走廊上将什么人围住了。

云瑾灿顿时酒醒大半,僵着身子瞪大了眼。

走廊上,几名灰衣侍卫正将一个人围在中间,地面酒壶碎片酒水洒了一地,混乱不堪。

那人蜷缩在地上,半边脸红肿,嘴角渗着血,狼狈至极。

云瑾灿双手捂嘴,倒抽一口凉气,随即认出那人竟是李砚。

下一瞬,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江敛不知何时走来,高大的身姿遮住门外那番景象。

可他一走开,蜷缩在地上的李砚就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王妃!在下知道不该来,可实在走投无路,才冒死前来见王妃一面,那日之后,镇北王将我抓去关了数日,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替王妃送手稿便被那般对待,今日我只是想来向王妃赔罪,在下实在冤枉啊……”

余下的话被一名侍卫蹲身将一团棉布塞进他嘴里,完全堵住了。

云瑾灿听着这些凄惨的话心里却有些不舒坦。

那日她怪江敛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还把李砚抓走,是因那事来得突然,她没弄清情况,且李砚是孤山先生的弟子,她对他确有几分包容。

可她回头想起江敛说的那些话,若李砚真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念头,那实在是令人嫌恶。

后来她心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迁怒,若不是他不规矩,她也不至于和江敛闹一出矛盾了。

云瑾灿心烦地不想细想那道呼喊,只上前半步拽住江敛的衣袖,低声问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敛低头看她,目光沉了沉:“我查到这半年来李砚一直与人勾结,他蹲守王府,暗中跟踪你,上次抓他不慎被他跑了,今日他扮作画舫小厮,欲要上三楼给你送酒,我提前截住了他。”

云瑾灿闻言又惊又气,她全然不知她以为的孤山先生的弟子,在这么长时间内居然在对她做这种事。

她后背涌上一股凉意,心里更是后怕不已。

随之也反应过来,所以江敛上次才那般愤怒冲进来。

江敛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他在酒里下了药,我将酒灌给他自己了,药效很快就要发作了,你先进雅间去。”

江敛声音沉静,没有太大波澜,一如既往的很难给人安慰。

但他就如一堵高山般挡在她眼前,杂乱的走廊,地上形态惨烈的人,都被他隔绝开了。

云瑾灿站在他身旁什么龌龊画面也看不见。

但她没往回走,又往前迈了半步,几乎是本能地往江敛怀里贴去。

江敛垂眸,看见怀里那张紧绷的脸,眸光闪动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在她脸颊旁轻抚上去,拇指蹭过她泛红的肌肤。

“醉了,还是害怕?”

云瑾灿下意识又往前,彻底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江敛怀里,脸颊贴着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才微不可闻回答:“……都有。”

话音落下,江敛唇角忽有一抹浅淡的弧度,手臂环过来,紧紧握住她的腰肢:“别怕,那我进去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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