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都能吸取,实在太方便,太好用了。
可收取回来的魂魄不一定都是纯粹的,尤其阳魂,多半挺脏,在做成“神丹”给客户之前必须先经过清洗净化。
强大的灵魂一般都伴着更浓的欲望,丁乾活了这么长时间,极少遇到十全十美的灵魂,万里无一。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洗涤灵魂的方式,所以脏点儿也无所谓。
他望着眼前被困在水罐里的阳魂,扬起嘴角,再一次让智能管家播放《安魂曲》。
很快,有几排水罐里的男人躁动起来。
它们身上的毛发都已经脱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肉体,如同未出生的胎儿,在羊水里不停挣扎。
尤其是昨天周日刚到的五个阳魂,它们还没有完全失去说话的能力,有的痛苦哀嚎,有的愤怒大骂,都在让他别在继续循环这令它们痛苦不堪的音乐。
没事的,没事的,再过两天,它们的视觉听觉就会完全退化,变成和其他水罐里就算听到歌曲也会沉沉入睡的胎儿一样。
“这可是胎教音乐啊。”
丁乾走上前,隔着玻璃轻轻抚摸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你们的灵魂本来那么脏,现在我给了你们重新复活的机会,你们真是三生有幸啊。”
水罐是按日期排列的,周一到周日,七天一个轮回。
丁乾回到周一那一行,其中一个水罐里只有水,没有阳魂。
其实要回收洗净的阳魂,最好的时间是每天清晨,但没办法,乔龙升临时需要神丹,而跟他的八字吻合的阳魂只有这一剂,他只能提前回收。
空罐子前面有张相片大小的名牌,上方写着:
姓名:朱宏
性别:男
死期:2025年8月25日 农历七月初三
重生:2025年9月1日 农历七月初十
丁乾把牌子取下,走到墙边一个书架旁。
书架上摆满了相册,按年份排列整齐,他取出2025年的这本,翻了翻,把名牌插进九月第一个空格处。
“丁先生。”
智能管家提醒他,“闹钟响了,嘉年华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丁乾离开“安魂室”前关了灯,瞬间室内只剩下应急灯光。
红色的光跟金水融在一起,显得里头挣扎不断的阳魂跟恶灵一般。
丁乾回到楼上,躺在阳光房的摇椅上,像往常一样闭上眼,准备进去看看孩子们玩得怎么样,又有谁能成为今晚的幸运儿。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管家提醒他嘉年华开始了,他还没能睡着。
他咬牙切齿,上楼准备吃安眠药。
他不是失眠,而是他越来越不需要睡觉了,这也让他感到苦恼。
怎么生活作息越来越像鬼了?
沈承德此刻对身边还在四处张望的男人很是苦恼。
今晚的嘉年华简直就是他的熟人局!
他身边站着陈穆,是他的老同学之一,也是当初朱宏在群里推荐xoxo之后,第一个给朱宏发红包的家伙。
陈穆在五分钟前匆匆忙忙地从门外拿着票跑进来,一下就跟他相认,差点儿泪汪汪。
陈穆还在喘气,左看右看:“老沈,我的天,我刚差点儿被那小鬼吓得尿失禁……不对,估计都已经失禁了!天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管了,老沈,我们是不是要组队才能完成任务?我们老同学一场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哎哟刚那小鬼真的……早知道我今晚就不要升级给她刷礼物了!什么‘么么哒’……我操……我操!!”
沈承德被他吵得太阳穴一直跳。
陈穆跟他和朱宏不同,自从毕业后就没从事体育行业了,更应该说,他连跑步都懒,天天应酬喝酒,所以现在他就是个一米八但两百斤的大胖子。
如果他加入队伍,那他们会不会被他拖后腿?
还有,最终如果真如西装男他们所说,能得到复活名额的只有五个人……那……
沈承德看一眼西装男,对方并没有反对他带上陈穆。
他不耐烦问:“陈穆你到底在操什么?”
“我看到你女朋友了欸,小慧?怎么回事啊老沈你们俩……我操!!”
“又怎么了?!”
陈穆吓得直接躲到沈承德身后,牙齿打颤:“跟、跟你女朋友在一起那黑发女孩是、是谁啊?!……欸,但是好像又不大对……”
在马戏团红白大蓬顶上方,有无数无人机组成了倒数时间,玩家们全站在铁门旁的一小块空地,前方有一排木头雕刻的胡桃夹子士兵,一手拿着长枪,一手拎着同一条长绳,挡住了唯一一条进园的道路。
几个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举着破破烂烂的大字牌,死气沉沉站在绳子前维持秩序,无声示意大家在这里等候,不要乱跑。
这诡异的画面已经让沈承德紧张得想吐,又被陈穆的一惊一乍吵得烦躁:“陈穆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进入状态?复活赛要开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