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这些东西是有风险的,若非那名女子能说出她们之间的一些关联,她也不敢轻信。
沈晗月听到她的话,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陈玉。
当初嘱咐过她有紧急之事,先不要联系云回坊,而是覃宜的义堂。
义堂来往人多,不易被发现。
也不会牵扯出云回坊的一些关联。
她在给一些覃宜的关键信息,以备陈玉联系,但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沈晗月从覃宜手里接过那布卷,打开。
里面墨迹有些晕染,但能看得清楚上的一些字。
沈晗月对着光看了许久,神情凝重。
上面虽然简述,但也能看得出是发生了什么。
太子的确遇袭了,但并没受重伤。
慕容璟借此发挥,想分清楚朝堂拥护自己和敌对自己的人。
而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说了自己遭遇凉国刺客之事,将罪过推给了西城跟随的一群人。
宁王以及严家。
想来,皇上自然是会查,慕容璟顺势提出自己想要以重伤引蛇出洞之法。
此番不入东宫养伤,而是选择在别院,就是一张网。
至于网到哪里,便看慕容璟想要针对谁了。
沈晗月将布卷叠好,放入自己的柜子里,她才回头看向覃宜,露出淡淡的笑,
“本宫会让章太医帮你,入宫一切之事,都不必操心。”
沈晗月说着。
覃宜站起身,行礼,“多谢娘娘,覃宜定会安守本分,专心医术。”
她想入宫当值,是为了覃家也是为了自己,如果能编续传承下去,恐怕是另一番天地了。
明妃得宠,又有仁德,是她选择的不二人选。
沈晗月点点头,看着她退了出去,等人离开,她才站起身,坐在了书案前。
陈玉跟随太子回来了,能够知晓这些,说明太子还并未怀疑她。
慕容璟成长了很多,欲擒故纵玩会了,又来一招苦肉计。
他到底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又怎么不会为他着想。
只是她不明白,
跟随前去西城的,都是皇上的心腹,而且严家还是他侧妃那方的。
如果是他设下此计,单纯只想分出自己目前的人,何必如此。
还是说,他想离间皇上宁王严家等人。
沈晗月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宁王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同样,他的位置,要是沾染敌国,很难不让人猜忌。
沈晗月在心里还是不得不感叹,
慕容璟比从前更难对付了,又或者,他的背后还藏着人。
如果是这样,连陈玉都不知晓,那该是有多么深。
“疼,轻点,没长眼吗?”
屋内传来男子的痛呼声,就见着小公公蹲在那里,吓得浑身一抖。
侧卧在榻上的是慕容璟,他撑着坐起,那手臂上包扎了一半,露出半条猩红的伤口,上面零星散着药粉。
“奴才该死,还请殿下饶命。”小公公跪在地上,赶忙认错。
慕容璟冷冷垂眸,刚想说话,就见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裙摆摇曳,带着淡淡的清香。
“殿下,何必怪这些蠢奴才,妾来吧。”
说话的是陈玉,她穿着比较清凉的粉色长裙,荷花盛开般的大花瓣裙摆,露出底下洁白的脚丫。
她走到了慕容璟的身边,一双眼睛里满是光亮。
慕容璟脸上才有了一丝丝笑容,朝着她抬手,随后将人拉到了身边。
底下跪着的奴才赶忙退后,离开了这里。
陈玉端起他的手,看着那道伤,有点像刀伤,但底下更像是摔的。
“殿下,真不知是谁要害您,幸而天佑殿下,免于难,一定要查到是谁,绝不能放过。”
陈玉义愤填膺说着。
慕容璟侧靠在那里,玩味地笑了笑,
“那是必然,想要孤的命,得下辈子吧。”
他说着,低头,看到陈玉撒上的药粉,说着,“少一些,不必那么快好起来。”
陈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放下了药,也没多问。
慕容璟看着她,很是满意。
他喜欢她在身边,不仅仅是她生的美,更要紧的是识趣。
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惜,一个女子尚且都明白的事情,有些人却怎么都不明白。
慕容璟身体倾斜,眼眸微微转动。
“你说孤受了这么重的伤,沈家怎么连问候都没有,朝堂之上连话都不说,是不是很反常?”
陈玉手指捻了一下袖,随后抬起头,笑着,
“沈家素来是皇上最忠心的狗,就怕是皇上交代了什么,殿下还是要小心,别被狗咬了。”
听到这话,慕容璟兀然笑了起来,“你说的倒是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