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双手指尖交叉,说着,脸上透出一种意犹未尽感。
曹安歪嘴动了动,眼里满是莫名。
皇上是因为沈嫔娘娘的举动,如此高兴吗?
他实在有点难以相信,皇上会有这样的玩心。
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曹安心里想着。
昭元帝兀然意识到了什么,恢复了平常,看着他,
“此次是把锡州的事情摸了个清楚,身为锡州知府贪污受贿鱼肉百姓,其罪当诛。”
他说着,之前去冬狩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便派了沈奕暗访。
曹安:“皇上,可要拟旨降罪。”
昭元帝:“是该杀,但他的手能伸到京都里,明显还有人在助力,先留着他,派人盯紧了。”
他说着,那双眼里涌现的是肃杀。
战乱才平定几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锡州物产丰富,算得上一方富庶之地,交上来的看着多,但看着当地的百姓,却丝毫没有过上好日子。
“拟旨,让林泽翰以钦差大臣的名义下放。”
昭元帝说着,比起打草惊蛇,他想,先改善民生。
林泽翰策论一流,他很赏识,眼下就看能不能实现落地。
宣侧殿,
沈晗月拉着灵雀悄声说了两句,便进了殿门。
此时兄妹二人终于是卸下了伪装,随意起来。
“小妹,你在宫里没惹怒皇上吧?”
沈奕说着,他是担忧小妹,担忧她被欺负,当然也担忧她欺负人。
虽然小妹长的乖,但个性是有的,以前小时候都能和太子打的不相上下,要不是爹的事让她难受,恐怕到现在还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沈晗月摇头,“哪能啊,皇上不欺负我都算好的了。”
沈奕:“皇上欺负你了?”
此刻的沈奕紧张询问,一瞬间脑海里纠结打架了。
仿佛回到那个问题,落水了救谁。
沈晗月瞧见大哥的神情,忍不住笑,生了想逗他的心思,
“大哥,皇上他欺负我了,您会怎样?”
沈奕眼眸微睁,他会怎样,他能怎样。
那是皇帝,打一架的话,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这些都没法子阻止皇上欺负她。
“定是有误会,大哥去解释。”
沈奕说着站起身,他去求皇上总可以吧,用他所有的功勋,沈家的一切,换妹妹和沈家平安。
总可以吧。
沈晗月看到大哥的神情,那眼眶不由得发酸。
宛若前世,她最后一次看到大哥,他的眼神坚定,是想保护她的。
“大哥,我就是说假如而已,皇上没欺负我,他待我挺好的,你看我现在入宫没多久都升嫔了。”
沈晗月拉住了大哥的衣裳,往回拽了拽。
沈奕将信将疑,不过看着她,心里还是相信的。
至少看上去华服加身,模样更加光彩夺目了。
“别拿你大哥来寻开心,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跟大哥说,之前你可是说的好好的,入宫后,需要大哥的地方多着。”
沈奕耐心说着,目光打量周围,确认没人再次看向她。
沈晗月点头,“大哥我知道的,你放心,对了,大哥,为什么感觉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很奇怪,除了初一会去,其他时间都不会去。”
沈奕寻思着,他是臣子,对皇上后宫的事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可能是跟六七年前的事有关,皇上那时有个宠妃珍妃,很是受宠,后来病逝,反正打那开始,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变了很多。”
以前至少相敬如宾,陈皇后出身寒门,皇上选她的时候,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现在的后宫,皇后确实成了摆设。
宋贵妃揽了大半的权力,又有太子殿下,皇后势就更微弱了。
“珍妃。”沈晗月喃喃,宫里好像没怎么听说过此人。
她刚想再问,就见外面有了动静,是德贵,
“娘娘,侯爷,午膳快备好了,还请挪步前殿。”
沈晗月:“这就去。”
沈奕悄声嘱咐了几句,“不要出去提宠妃的事,免得惹麻烦。”
沈晗月颔首,宫里没人提就说明是禁忌,她也不傻。
出了宣侧殿,灵雀附到了沈晗月耳边,说了几句,
“主子,那香囊是曹安公公连夜取来的,听说当晚还抱了个大锦盒,是玉枕,奴婢怀疑是您备下的。”
方才主子让她打听的,是香囊的事。
灵雀和灵鹤算是探报小能手,都怪长了张憨厚的脸,偶尔问句,让人不设防。
沈晗月听着,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那就说明皇上知道她送的是什么,可他没有表露,既是同时拿来的,却戴了季才人的香囊,后来还赏赐了十匹浮光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