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还残存着尖叫和嘈杂的人声,腦中不断放映着自己半边腦子被炸碎的画面。
薛茵看见她眼中倏然失去了神采,整个人明明醒着却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知道她怎么了,喊了几句。
一瞬间清明涌来,魏结存视线聚焦,重新回到对面的人身上。
“你怎么了?没事吧?”
薛茵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是太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休息?”
魏结存甩了甩头,把思绪扯了回来:“我没事。”
薛茵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剛才看你说着说着怎么忽然就停了,看着跟梦魇了似的。”
她手扶住脑袋没回答,心里在想,剛才那是什么?
抬起头,又看向薛茵,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薛茵身后不远处,本应在接着练习的田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神色紧张,脸发白,眼神飘忽不定。
魏结存还没意识到他的问题,陡然间就听见耳旁一声“滴”。
就像被启动了开关,大脑自动反应调动身体肌肉,她一把扯下耳罩向空中无人的方向一扔。
耳罩刚脱手,一秒后在半空中爆炸。
魏结存飞快地用胳膊挡住脸侧过身子,爆炸带起的碎片擦着她的身体飞过。
薛茵被这意外惊到,失声尖叫。
耳护具瞬间化成烟灰,黑烟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终于安静下来,魏结存放下手,看着地上的残骸。
田争呆呆地站在那里,也在死死盯着那被炸得只剩渣的耳护具,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侧。
他没想到这东西威力居然这么大,褚一峰明明说只是一点小教训伤不了人的!
这是小教训吗?如果真的贴在人耳朵部位炸了,那绝对没命了!
在任务中的恐怖都是来自于另一层面的,非人的,哪怕人类在“界”里死去也是这该死的任务的错!
这和在现实中杀人完全是两回事!
田争实力不差,要不也不可能进这比赛组。就因为有个褚一峰在,他不是什么善茬,品性极其恶劣,自己迫于无奈、迫于在现实和任务中的双重压力,只能妥协。
但现在已经涉及到谋杀了,他无法接受。
说实话他不明白,褚一峰为什么会是“逐日弓”的人,他这样的人完全符合“无疆”。
魏结存
冷静地扫过田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一峰,果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真是莫大的讽刺,一个多小时前徐欣怡还在劝说自己向他道歉。真好奇,这件事若是被她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再反过来让褚一峰道个歉?
好可笑,魏结存越发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笑出声了。
薛茵被她这声笑搞得莫名其妙,这是被吓坏了?
魏结存嘴角短暂勾起几秒,渐渐放了下来。
薛茵正想说点什么,蓦地就看到她的脸,话咽了回去。
覆盖一层冰霜的脸,眼中凝聚着暗涌,没有表情。
魏结存感觉胸膛中燃烧着什么,那滚烫的东西顺着脖颈烧上大脑,两种情绪和意识在脑中交杂着,它们相互叫嚣,都想主宰这具躯体。
闭上眼,她扶住脑袋,任由它们在脑海中打架。
“你在忍什么?任何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东西都要学会先下手,我教过你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是现实,不能”
“是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知道犯我们底线的人,都该死。”
两种声音从右边耳朵萦绕到左边,意识的不断交替让她的额头烫了起来。
“你没事吧?伤着了吗?”
薛茵看她好诡异的样子,心中打鼓,忐忑地问。
好一会,魏结存抬起头,黑洞般深邃的眼对上她。
“我没事。”
薛茵感觉自己好像陷进那双眼,愣愣地说:“哦哦,那就好。”
魏结存开始收拾东西,她没管那边傻站着的两人。
对方看着她动作,等她收拾好了才问:“你要去找徐部长汇报这件事吗?”
魏结存拿着自己的包背对着他们,没有回答,向训练场外走去。
室外,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一阵阵呼啸的風吹动树叶,引出“沙沙”的响声,温度比白天冷了好多,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来一丝丝寒意。
她迈下台阶的脚忽地停住。
褚一峰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来回疾走的男人。
“爸,这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男人停下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好解决?你说你动别人就算了,这个魏结存最近風头正大,不光我们社团,还有别的社也都在盯着她的行动,好不容易这会把人拉了过来,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