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吃镖局这碗饭的,拿钱办事,将人平平安安送到地头便是。
赵大哥何必深究?”
赵镖头没有搭理他的敷衍。
他纵横黑白两道多年,直觉想来很准。
从昨日交接起,他就觉得那辆马车透着古怪。
那个主子模样的小娘子,倒还算沉稳。
就是那个丫鬟,极少露面,一直死气沉沉地憋在车厢里。
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镖头扬起马鞭,招了招手。
旁边一名身材瘦削、眼神精明的年轻镖师立刻驱马上前。
“镖头,有何吩咐?”
年轻镖师抱拳。
赵镖头下巴冲着队尾扬了扬,“王五,你去队尾压阵。
眼睛给我放亮放毒些。”
“尤其是那辆马车,哪怕里头飞出一只苍蝇,你也得给老子看清楚公母。
有什么不对劲,即刻来报。”
“是!”
王五领命,一拉缰绳,脱离了大队,朝着队尾慢悠悠地靠了过去。
雷镖头见状,眼角抽动了一下。
“赵大哥,这就没必要了吧。
不过是两个女流之辈,还怕她们翻出什么风浪?”
他试图劝阻。
“老弟,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镖头深深看他一眼,“我威远的招牌,不能在稀里糊涂的买卖上砸了。”
说罢,赵镖头大喝一声,“起镖!”
几十辆骡车隆隆滚动,车队再次踏上官道。
队尾。
王五骑着一匹杂毛黄马,不远不近地坠在马车后方十步开外。
车厢内。
秦素玉听着车后传来的马蹄声。
之前跟着长威镖局,队尾的人压阵向来只管镖队的药材车,从不管她们的马车。
今日这马蹄声,不紧不慢地贴在车后,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秦素玉挑开一丝窗缝,向后瞥了一眼。
那名穿着玄色劲装的镖师,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马车。
秦素玉迅速放下窗帘。
雷镖头好骗,是因为雷镖头对阿默有天然的畏惧。
但威远镖局的人不一样,他们没有吃过阿默的亏,眼里只有规矩和警惕。
只要这镖师跟在后面,一天两天还行。
时间一长,吃喝拉撒,阿默绝不可能一直不露面。
一旦威远的人发现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这出空城计立刻就会被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