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马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横刀立马,厉声喝问,“镖队里还有这等高手?多少人?”
“就一个!
是个臭娘们!
长得跟猴儿一样,身法很邪门,咱们的人根本看不清她怎么出的手!”
响马头脸色铁青,一口痰啐在地上。
他纵横北地绿林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若是在这荒郊野岭让一个丫头片子杀了威风,日后他这杆旗还怎么立得住?
“留二十个兄弟把这群废物收了底,货全拉走!”
响马头一挥斩马刀,指着身后的马队。
“剩下的,全跟我上!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活阎王!”
四五十骑悍匪齐齐调转马头,举着火把,轰隆隆朝着队伍前方狂冲而去。
片刻后,响马头带队赶到了地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的响马都不由自主地勒紧了缰绳,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九个弟兄的尸体,皆是一刀毙命,或切咽喉或切心脉,几匹失去主人的马在原地刨蹄子。
不远处的泥地,女探子被钉在地上,咽喉也已经被割断,早断了气。
一个活人都没有,那主仆二人早已逃之夭夭。
响马头气得直咬牙,握着斩马刀的指节嘎吱作响。
“追!”
他目眦欲裂,扬起马鞭,一指前方的去路,“敢杀我的人,抓到后老子要将她们扒皮抽筋,点天灯!”
大队人马再次扬鞭,沿着官道疯狂追击。
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在黑暗中呼啸向前。
……
前方三里外。
阿默骑着夺来的青骢马,秦素玉坐在她的身后。
马车太慢,她杀完人便迅速弃车抢马,将秦素玉拎上马背,夺路而逃。
秦素玉没有骑过马,夜风呼呼往她脸上打。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死死抱住阿默的腰,整个人紧贴在阿默的后背上。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快马甩飞。
不巧的是,阿默似乎也不擅骑马,全凭一身不要命的好胆,驾马飞奔。
“阿默……我们往哪跑?”
秦素玉在背后大声呼喊,声音迎风破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阿默无法回答,只是不断地抽鞭打马。
她又不认路,这荒郊野岭根本分不清方向。
她只管打马,至于往哪里跑,全看马儿的本能。
但响马们常年盘踞在此,对地形了如指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秦素玉回头看去,心头一下凉了半截。
后方的火把非但没有甩掉,反而越来越近,马蹄声滚滚而来。
更要命的是,两翼的响马已经分出两队,正呈包抄之势,从两侧斜插过来。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刻钟,她们就会被彻底合围。
秦素玉脑子转得飞快。
这帮人见财起意,人畜不留,跑是绝对跑不掉了。
绝境之中,秦素玉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逼了出来。
“阿默!
跑不掉了!”
她贴着阿默的耳朵,大声嘶喊。
阿默充耳不闻,继续扬鞭。
“掉头!
擒贼先擒王!
去抓那个领头的!
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一听这话,阿默眼中精光暴射。
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早已置生死之度外。
既然跑不掉,那就杀回去!
阿默猛地拉紧缰绳,青骢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秦素玉还没稳住身形,阿默反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右臂发力,往旁边一抛。
砰的一声闷响。
秦素玉被重重扔进路旁半人高的枯丛里。
她落地滚了两圈,除了浑身骨头疼,倒也没有大碍。
刚想爬起来,就见阿默已经调转马头。
面对前方涌来的几十名悍匪,阿默没有丝毫退缩,甚至没有片刻犹豫。
她俯身贴在马背上,双腿用力一夹,青骢马迎着火光与刀阵,悍然反冲!
响马头冲在最前面,借着火光,看清迎面冲来的只有单骑一人。
“找死!”
他咬牙狞笑,双手握紧斩马刀的刀柄。
两边距离急速拉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剁了她!”
响马头大喝一声,斩马刀呼啸带风,朝阿默的头顶兜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电光火石间。
阿默身体向后平倒,整个人与马背平行。
锋利的斩马刀擦着她的鼻尖劈过,斩断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