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摊开,双手捧着银钱,高高举起。
“只求大爷让我们跟着骡车走一段。
前面有镇子我们立刻就走,绝不给镖局添乱!”
雷镖头低头看着那点碎银子,加起来撑死不到二两。
他本不想要。
可回头看了看队尾那辆马车,前方好几十里根本没有什么镇子。
若真把这对母女扔在这,只怕活不过今晚。
他长威镖局虽然图财,但也不是赶尽杀绝的流寇。
“收了。”
雷镖头冲老二扬了扬下巴。
老二上前接过碎银,收进怀里。
雷镖头指着中间一辆装药材的板车,“你们自己跟着那辆车走。
跟得上就跟,跟不上我们绝不停下来等。
车上的东西碰坏了一点,拿你们的命赔!”
老妇人千恩万谢,拉着女儿赶紧跑到指定的骡车旁。
“出发!”
雷镖头一抖马鞭,车队重新挪动。
马车里。
秦素玉撑着帘子,看着坐在外面无动于衷的阿默,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说了让她们上来,你拔刀吓唬谁呢?”
秦素玉又开始叭叭念叨起来。
“那是两个大活人!
不是草芥。
咱们如今也是搭了别人的顺风车,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就你这冷血的性子,早晚有一天得把路走绝了。”
阿默单手控着缰绳,枣马平稳地走着。
她挖了挖耳朵,全当没听见。
“不能因为你身手好,就能横行霸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是遇到更厉害的,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秦素玉越说越来劲。
“她们那副模样,能有什么坏心眼?多个人多条路。
你这样油盐不进,往后到了扬州,谁跟你做朋友?”
阿默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
“我跟你说话,你可听见了?”
秦素玉伸手去扯阿默的袖子。
阿默往后腰一探。
短刀出鞘,寒光一闪。
什么都没看清楚,刀身就已经嵌进门框上,入木三分。
秦素玉一僵,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卡住,她咽了咽口水,悻悻地缩回手,把毡布拉严实,老老实实地坐回车厢角落。
这祖宗,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