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提醒她几分钟前自己对着那面墙做了什么。
她把脸转向墙壁,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放稳,放成一个“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的组长该有的平稳节奏。
门刷卡打开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零三分。
刑岚走进来,动作很轻。
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冷光,把黑色皮夹克挂到椅背上。
白芷微闭着眼睛,却仍旧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张单人床垫向下沉陷的重量,空气里飘来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深秋夜风、廉价烟草、啤酒麦芽与重新涂抹过的医用酒精尾韵的气味,以及刑岚在躺下、拉开被子盖住小腹之前,那一下几乎听不见的、从紧咬的牙缝里漏出来的倒抽冷气声。
像是身上某个地方,在刚才那四十分钟里被狠狠折腾过,直到现在还在钻心地疼。
白芷微在黑暗中没有睁眼。
“药买到了?”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刚醒未醒的微哑。
“嗯,买到了。”
刑岚的回答很快,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轻松,“转角便利商店就有卖。”
白芷微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买盒药出去了将近四十几分钟,也没有追问那丝啤酒味与医用酒精味是从哪里沾上的。
“那就睡吧。”
“……嗯。
老大晚安。”
两张单人床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床头柜,以及一整个谁都不肯先拆开的沉重沉默。
白芷微听着刑岚紧绷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自己的呼吸也维持着同样平缓的节奏。
黑暗中,两个人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两个人心里也都清楚,床那头的对方大概也还没有真的睡着。
窗外,l市的夜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在投光灯下,像一颗被剖开的、苍白的卵。
……………………………………………………
翌日清晨。
l市的晨雾比首都更浓,把窗外的高楼削成一排模糊的黑色剪影。
白芷微已经换回那件白真丝衬衫与黑西裤,站在旅馆七楼的窗前,看着远处会展中心的方向,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场馆物业工程部经理略显焦急的声音——
“白组长,真的太巧了!
我们工程部今早五点半按流程做开幕前满载试灯,b区三号、四号试装间的轨道灯与插座忽然跳闸,我们的人怎么推闸复位都稳不住!
因为十点模特儿就要进场试婚纱,我们六点二十已经打给顺达机电的24小时急修专线了,对方说马上派上个月负责这一区布线的驻点师傅直接带工具过来……大概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场!”
白芷微应了一声,凤眸深处一片平静:“到场时按常规放行,不必派人跟着他,直接发简讯通知我就好。
我上午会待在后台。”
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物业五点半试灯发现故障、承包商派急修、工单落到唯一熟悉b区试装间电路的人手上——这三步,全部按照她昨夜松开那半圈端子时预想的路径走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来人真的是他。
房间里,刑岚已经穿好了那件拉链拉到顶的黑色皮夹克,金色短发胡乱抓过一次,脸色虽白,眼神却比昨夜清明冷硬了一些。
床头柜上多了一盒拆封的止痛药,塑料铝箔背板被按破了两格。
“物业打电话了。”
白芷微拿起黑色长风衣披上,“急修单已经派出去,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
我进场等他。
你在外面看着。”
刑岚动作一顿:“外面?”
“地下停车场出口,还有主广场北侧通往b区的卸货通道。”
白芷微把车钥匙扔给她,“你腰伤还没好,后台不适合久留。
有人进出的话,就用对讲机告诉我。”
刑岚接住钥匙,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把加密对讲机挂在腰间,塞好耳机,动作熟练得像无数次外勤前的例行公事。
“老大,”
她顿了顿,“如果来的人真是李俊……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跟到b区侧门接应?”
“对付一个电工,用不着两个人。
你伤还没好。”
白芷微把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又随意松开了一颗,将银色警徽别回风衣内侧翻领,“外面看着就行。
有状况,对讲机叫我。”
“……收到。”
刑岚撇了撇嘴,把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那你自己小心点。
真碰上硬茬子,别硬扛。”
“知道。”
白芷微转身走出房门。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现在的刑岚已经不可信了,昨天跟在后面的车,很可能就是裴振廷的手下,在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