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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3)

航司的材料了,”电话里明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严肃,“同时正在联系其他包机公司,尽快调派附近的航线把崔女士带走。”

“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就让她滚吗?”徐来之按了按眉心。

“我刚才联系了gsk那边的对接人,他们还是不肯把无关人员带上飞机,说是怕有安全风险。而且……”

“而且?”

“而且崔女士买通包机公司时只付了上岛的钱,”明缜无奈道,“对方没拿到贿款还吃了官司,怎么也不肯同意再跟她有牵扯。”

聂安在一旁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往嘴巴里丢了一只沙拉茄,对徐来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他请继续。徐来之黑着脸又问了崔翔的现状,悻悻放下电话。

“送不走了?”聂安问。

“送你要不要啊?”徐来之一拍桌子,餐桌上银餐具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聂安举手做投降状:“我恐怕没有徐总这么好的命,一夜之间能把老婆孩子都凑齐了。前缘旧爱,生死相隔都能找回来。”

徐来之刚想甩他一句脏话,却现这人神情中不完全是在调侃他。

果然,聂安呷了口酒,看向他:“没说笑,有时候我会怀疑这几个阿赞请得没什么用处,可一看你,又觉得宁可信其有了。”

两人一阵沉默。

徐来之想到聂安那早夭的外甥,忽然心脏不轻不重地刺痛了一下,随之而来的竟是一股十分强烈的,想要见到姚眷的情绪。

尽管他知道这人就窝在房间里吃饭,哪儿也去不了,尽管他们俩刚闹过脾气,尽管姚眷现在对他一准没有好脸色,可他就是心脏突然悬起来了,晃晃悠悠挂在天上,要看到姚眷才能踏踏实实地落回肚子里。

他站起来,手里掂了个斑斓叶捆的点心。

“累了,我回去躺着。”

聂安摇晃着杯子,酒泡中的菠萝碎肉挂满玻璃面,有氧化的痕迹,脏兮兮混沌着。

“这点心给小朋友送过了。”

聂安笑着说。

徐来之一点没客气地被戳穿,挑着眉毛抬手作势用点心丢他。可聂安坐在长长的餐桌尽头,忽然遥举酒杯敬了他一下,徐来之满脸写着“你他妈的”,只得端起自己的杯子在桌上敲敲,一饮而尽。

“命好归命好,徐总还是要听我一句劝。”

待徐来之把杯中酒喝干了,聂安声音沙沙传过来。

“你聂大哥是上了岁数,但还不至于眼花糊涂的地步。我也听说过一些你和小朋友之间的故事,一波三折,听得自然是万千感慨。”

徐来之的身形凝固住了。

“我常说徐殷那条老狗带坏了你,徐家人给你立得榜样很不好。现在一看,实在惭愧,我这当哥哥的也教错了你。”

聂安仍然神色淡淡的,把话说得半透不透,并没有责备徐来之的意思。

“阿赞讲求善缘恶果,自作自消。我猜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算尽,是因为上天看不得你现今达,却把他丢在苦海。这次之后,万望珍惜,你也不要再犯拿活人当棋子的毛病了。”

聂安说,人还是要做人的。

饭后,女佣将二楼屋里没怎么动过的餐盘收了。

姚眷恹恹缩在床上,明明夕阳还挂在外头,房间四周顶灯夜灯台灯却全都开着,金黄银白的各色光源将屋子映如白昼,但还是映不亮姚眷心尖上那撮顽固的死黑。

房间电视也开着,他心烦意乱来回换台,在某次按动遥控器的间隙,竟现自己出奇地想见徐来之。

他想要那个温热的、牢固的、活生生的怀抱。

姚眷“啪”地关了电视,给自己下了个已疯的诊断,当即就准备给自己狠狠来一拳打晕睡着完事儿。

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崔惜文指名道姓要见他。

“你确定没有理解错?”

他看向神情颇为无奈的管家,换成英文又问了一次。

“她说,有些关于你妈妈的去世,她要说给你,”那管家点点头,“她要见你,贵宾,需要我通知徐先生吗?”

管家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并不能分清闯进来的女人和这两位贵宾分别是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替崔惜文传话过来。

姚眷按着胸口平静了一会儿。

他想,那敏已经病逝,病因死因都很清楚,完完全全是徐英华的手笔,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可藏匿阴谋或反转的地方。

这根本是崔惜文的圈套,只为了引他过去€€€€过去干什么呢?他自己都跑不出这个岛,更没可能送她出去了。

莫非她要与自己谈条件,让自己对徐来之做点什么?

姚眷沉吟片刻,叫管家带路给他。

第o章

o

热布司庄园是个度假场所,自然不会有监狱牢房这一类的设施。就连岛上唯一的笼子都是为象准备的,胳膊粗细的铁栏杆立在地上,成年人能从栏杆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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