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他们背负不起那个责任。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看似很美好,实际上历史上有几个皇帝活的长久?
若是他的弟弟们之中,有谁在明确知道自己所背负的责任之后,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仍然想当皇帝,他也很乐意成全他们。
到了那时,他相信自己也绝对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可以功成身退。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皇帝身体硬朗,活的够久,久到皇孙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到时候直接传位给皇孙,岂不美哉?
张顺德领着人到东宫时,叶景辰正在和侍读们讨论对叶景和的课业安排,以及上课时间的调整。
叶景和的课业安排很简单,他现在刚启蒙,连侍读都用不上,只需要有两名讲师教他识字写字就行。
叶景辰的重点在于上课时间的调整。
原本,他早上六点钟就要开始晨读,晨读一个小时,七点开始用早饭,八点开始上文化课,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两节大课,中间只有十五分钟喘气的时间。
十二点开始吃午饭,一点钟开始上下午的课,君子六艺,包括礼、乐、射、御、书、数,也是两大节课,一天分别学六艺中的两艺,三天一轮。
最主要的是,他每个月只能休息一天,而一年当中,除了过年的三天、皇帝生日的一天,以及叶景辰自己生日那一天,这五天能够额外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要上课。
叶景辰一直都知道古代皇子读书很辛苦,却没想到能苦成这样?
他做事一向喜欢未雨绸缪,唯独在读书这方面,他一直在逃避。
他不去了解他的课业作息表,不去了解他需要学习什么,想着能轻松一天是一天,直到今天,到了他不得不了解的时候,侍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的他只想原地去世。
果然,古之圣贤从不欺他,要做人上人,就得吃苦中苦!
为了不吃这个苦,他宁愿不做人上人!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课业安排有问题吗?”他诚恳的问。
他现在才八岁。
就算他今年十八岁了,也不能像这样鞭策他吧?
“殿下,大渊自开国至今,储君的课业都是如此安排的。”王丞相轻描淡写的说。
叶景辰感觉他在幸灾乐祸,并且他有证据,因为他看到了王老头翘起的嘴角。
可惜就算他看到了,也不能做什么!
“那皇子呢?”他不死心的追问。
“国子监的上课时间是从辰时四刻,到酉时四刻,十日一休沐。”
叶景辰在心中自动翻译:朝八晚五,十天休一天。
虽然这也很苦,但€€€€
“凭什么?!”叶景辰出灵魂质问。
“您是储君,课业自然要比其他皇子王孙公子要更繁重一些。”
“储君也是人,储君就要像牛马一样每天睁眼学到闭眼吗?”叶景辰愤怒道。
“殿下慎言,在您之前的每一任储君,包括陛下都是这般过来的。”王丞相好脾气的说。
“况且,治理国家可比读书要难多了,苦多了,您只有现在好好学习了,以后治理国家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不行!这样繁重的课业太磋磨人了,像五皇子这样年纪小的孩子以及谢小世子那样身体不好的,根本就承受不住!”叶景辰大义凛然的说,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是的,我不行。”叶景和连忙点头附和。
“多谢太子殿下关怀,我觉得我可以。”同一时间,刚好听到叶景辰一番话的谢长安无比淡定的说。
叶景辰:……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长安。
不是,兄弟,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吗?
第章 见伴读
谢长安朝着叶景辰露出了一个十分纯良且无辜的笑容。
前世连皇帝都做过了,谢长安哪能看不出叶景辰心里的小九九,叶景和那个已经被完全驯服的小疯子愿意配合对方,他却不愿意让对方如愿。
这副人畜无害的小孩子皮囊下藏着的,绝对是一个跟他一样的灵魂!
他一定会让对方露出更多的破绽,然后揪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世,他一定要保家人平安,所有不确定因素都必须要掌控或者铲除!
老太君不了解前情,加之又对叶景辰的印象非常好,丝毫没有怀疑他的用心,感激道:“老身替长安多谢殿下的体恤,殿下课业为重,万不可因为长安耽误了您的学习。”
叶景辰:……
他不想读书怎么就那么难?!
一番见礼之后,叶景辰终于见到了他另外三个伴读。
礼部尚书之孙吴择明,今年十岁,是伴读之中年龄最大的,言行举止之间,严谨守礼,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