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哈哈哈,我为富不仁?可笑!
你王伦都不认识我,如何知道我的为人!
你不过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欺欺人罢了!
伪君子啊!
你就是个伪君子!”
富商耻笑着王伦,撕咬着王伦。
王伦大惊,转身就逃,可没逃多远,又被另一个女鬼缠上。
“王伦!
你还记得奴家吗!
是你杀了我,速速还我命来!”
女鬼阴恻恻道。
“一派胡言!
我王伦堂堂好汉,从不奸掳女子,更不可能杀你!
休要污蔑!”
王伦怒道。
“是么!
可你抢光了奴家的粮,奴家就只能活活饿死了,你说,奴家这条命,是不是你杀的!”
女鬼恶狠狠扑来,撕咬了王伦一口。
王伦吃痛,夺路就逃,又被一群小鬼给抱住腿,躲不开。
“我们好饿,好饿家里的田被官家充公了,家里的粮都被你抢了,我们也饿死了”
“你们是饿死的,怎么怪到我头上!
若非官家括你们的田,你们根本不会饿死!
不是我杀了你们,而是这世道杀了你们!
我聚义梁山,与这世道为敌,也是在为你们报仇,我不欠你们!”
王伦激烈反驳着,但这话语,他自己都不信。
他只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良心过得去。
可他骗得了世人,骗不了自己。
内心深处,渐渐恢复的良知,让他愧对这些被他害死的人。
他打家劫舍,即使不亲手杀人,手上也会沾满鲜血,害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他和他的手下劫杀的客商,更不可能人人都是为富不仁之辈
所谓的为富不仁,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
而今。
那些借口通通被良知撕碎,他不得不面对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
这累累血债,都是他造成的,他得认!
他一个落草为寇之徒,整天自诩为江湖好汉,可笑至极!
一个打家劫舍之徒,算狗屁的好汉!
落草为寇者,有几人能清清白白。
或许有那么一些,但绝对不是他王伦。
罢了,我错了,我累了。
你们咬吧,尽情咬吧!
反正我王伦早就没了活路,若能被你们咬死,也好过被秋后问斩!
“可笑!
你以为死了便能一了百了吗!”
“你以为被我们咬上几口就能还清所有血债了吗!”
“你还不清,还不清!”
恶鬼们狞笑着,将王伦送回龙场。
但这一次。
龙场再没有了阳明先生,取而代之的,是十八层地狱,是牛头马面,是黑白无常,是高高在上的阎罗王!
“吾乃宋渊哥哥的好兄弟,阎罗王!
罪人王伦,你可知罪!”
“什么!
连阎罗王都是宋渊的兄弟!
怎么可能!
他的背景这么大的吗!”
王伦惊惧难言,被恶鬼们押送着一层层受刑,痛不欲生,惨不忍睹。
痛的不是身体。
而是他的良知,他的灵魂!
“王寨主,醒醒,快醒醒”
宋渊拍了拍王伦,将王伦从噩梦中拍醒。
众兄弟吃完酒菜,各自散去休息了。
此地只有宋渊领着几名土兵,看守着呼呼大睡的王伦。
眼见王伦似被噩梦魇住了,宋渊果断出手,几巴掌就拍醒了王伦,主打一个急公好义。
王伦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迷迷糊糊睁开眼,从梦中醒来,怅然若失。
梦里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听了什么人讲课,又似乎被一群恶鬼缠上了,送去了十八层地狱受刑。
全部都是自己的血债啊。
对了,阎罗王!
王伦看着宋渊的脸,浑身冷汗直冒!
扑通一声,直接朝着宋渊跪倒,不停磕头,不停求饶!
“小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大官人是阎罗王的好兄弟!
求大官人行行好,给条好点的死路吧!
便是要斩我头,凌迟我身,我都认了!
只求千万不要让我死后再受无间地狱的刑罚!
我愿倾尽所能,协助大官人剿匪,不求免于一死,只求稍稍偿还罪孽!”
王伦一面哀求,一面流泪。
半是悔恨,半是恐惧。
说出来的话,却把宋渊给说蒙了。
你小子做梦做傻了吗!
真就梦到什么说什么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