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宛子城。
宛子城是梁山主寨的别称,因为山顶有一大片平地,被山势环抱,形如城郭,故而得了个宛子城的称谓。
说是一个城,现阶段也就只有三四十间草房罢了。
当中最大的一间,被王伦等人当成了聚义厅,是众头领商议大事的地方。
此刻,聚义厅内,气氛沉重而压抑。
王伦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面色铁青。
平日里,他常常自诩为读书人,总爱端着从容不迫的气度,可此刻那点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朱贵坐在第四把交椅上,低着头,不敢去看王伦的脸色。
一旁的第二、第三交椅空着没人坐,因为杜迁和宋万已经被官府俘虏,回不来了。
几个探子跪在下面,战战兢兢禀报着从各方打探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有的夸张,有的写实,但无论哪一个,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
杜迁宋万败了,已被官府擒拿!
一百多号喽啰全被抓了,没有一个逃掉!
指挥此战的人,不是郓城县尉雷横,而是江湖上近来声名鹊起的小信陵君,宋渊!
王伦和朱贵听着探子们的情报,时而愤怒,时而震惊,时而畏惧,时而后悔。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杜迁、宋万带了一百多个喽啰下山,居然能被二十多个官差给一网打尽!
“够了!
不用再说了!”
王伦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心慌就要变成心肌梗塞了。
于是怒气冲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茶水拍了个四溅,吓得探子们不敢再说话。
“哥哥息怒!
如今正是危急存亡之时,哥哥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朱贵连忙劝道。
“哎,我知道自己不该冲着弟兄们发火,可我这心里憋得难受啊!
杜迁宋万两位兄弟,此行可是带了一百多个兄弟下山啊!
居然能被二十多个官差给一网打尽?他们难道是猪吗!”
“就算是一百头猪四散而逃,也不至于被二十多人一网打尽吧!
总该跑掉几十头吧!”
王伦越说越气,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更离谱的是,对面还是零死五伤的战损!
如此夸张的战损比,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啊!
人家张辽八百破十万也没有这么离谱吧?你们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吗?说我们梁山全是一群土鸡瓦狗!
说我一二百个弟兄,却连二十多个官差都打不过!
还有人说,此战全是我王伦嫉贤妒能,与那官府联手,故意设了圈套,暗害了杜迁、宋万两位弟兄,只因他二人威胁到了我的地位!”
“朱贵兄弟,你说说,这话是不是污蔑!
我王伦,何曾是那样嫉贤妒能的人了!”
王伦气到破防。
我虽然偶尔会嫉妒啊不,是羡慕兄弟们的才能,但从未表露出来,更绝对做不出对兄弟们背后捅刀的事情啊!
就算我卑鄙无耻,想要暗害头领,也不可能把一百多个喽啰一起打包送人啊!
我王伦看着像是有大病吗!
自损一半山寨兵力,只为争权夺利?
我疯了吗!
究竟是谁编造出如此恶毒的传言!
为何要恶意中伤我的江湖义气!
岂有此理!
纯属污蔑!
我王伦,绝对不是嫉贤妒能之人!
“哥哥息怒,弟弟自然明白这些谣言全都是污蔑,怎会不相信哥哥的为人!”
朱贵闻言,连忙表明心迹,怕被王伦误会。
朱贵性格机敏,他当然知道,自家寨主性格有些小心眼,容不得真好汉。
但要说王伦会主动陷害自家兄弟,他却也不大相信。
在朱贵看来,王伦十分平庸,既不够脸厚,也不够心黑,但凡能沾到脸厚心黑其中一项,他作为山寨之主,也不至于能力平庸了。
所以这事多半是污蔑。
但也说不准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
哎。
我怎么能怀疑大头领呢!
这一定是散布谣言的人,故意使用的离间计,想要破坏众兄弟对大头领的信任!
“哥哥息怒。
江湖上的流言,忍一忍就过去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回杜迁、宋万两位哥哥,如此一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朱贵劝道。
“有道理,若我将人给救回来,江湖中人听了此事,谁不得夸我义薄云天。
但我有些担心啊,这石碣村官差虽少,但却卧虎藏龙,武艺高强者不在少数,这也是杜迁宋万二位兄弟惨败的原因。
晁盖、雷横、朱仝、刘唐等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汉。
还有那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