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曰移粟就民”
此处省略一千二百字。
“缓策有四,一曰引种占城旱稻,二曰广修陂塘水渠,三曰蠲免赋税以安流民,四曰择廉吏以主赈济”
此处省略一千五字。
“以上诸策,皆救一时之急。
若欲使济州长治久安,成为京东路之表率,学生更有五策以献”
此处省略两千字。
宋渊越写越专注,不知不觉竟写了五千言,仍未停笔。
写到动情处处,更是将顾炎武的“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之言给写了进去,作为结尾。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正因如此,我宋子深才要献上这五千言,不求科举应试,只求这些话语能够将济州府治理的更加美好,让我大宋国泰民安!
呼!
宋渊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前世写多了高考作文,所以他没有忘记要在结尾处搞一点煽情和升华。
所以才把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写进去了。
对宋渊而言,这就是随随便便引用了一句名言警句,以此提升文采。
但对旁观者而言,此言极尽忧国忧民之感,将作者宋渊的形象升华到了一个十分伟岸的高度。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陆教谕喃喃念着这句话,越念,越是震撼!
看向宋渊的眼神,不是在看财神爷,不是在看儒宗,而是在看未来有可能宰执大宋的贤相名臣!
想不到此子不仅才学过人,更有宰执天下之才具!
寻常儒生若遇时政题,大多只会引经据典,又或是痛斥时弊,却拿不出应对之策。
此子却能挥手写出五千言对策,无一不是富州安民之良策!
这是何等精通政务!
若得入朝为官,此子恐怕又是一个王安石啊!
如此人杰,岂能得罪,只可结交也!
眼见宋渊终于放下笔,起身交卷。
陆教谕正了正神色,整了整衣冠,然后朝着宋渊郑重一拜。
“此卷字字珠玑,可解州府之急,我欲将此卷呈至州府,交由府尊观阅,不知大官人尊意如何?”
陆教谕郑重道。
“啊?不过是张县学入学试卷,居然得呈送到州府核准?”
宋渊愣了愣。
他误以为这是入学考试必须经历的一环,却不知,只有他的试卷是特别的。
陆教谕既惊艳于宋渊的才华,更惊艳于那五千字治州之策。
于是动了念头,要将当中的振兴济州之策尽数上呈州府,也不枉费宋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的拳拳报国之心!
这既是在为宋渊扬名,也是在为府尊分忧。
同时作为郓城教谕的他,学校里出了这么一个大才,也算是他的政绩。
但那上呈州府一事,却是以后的事情了。
只说现在,宋渊的入学考试肯定算是通过了。
如果一个朱熹、王安石级别的狠人,都过不了区区县学考试,那这县学未免也太难进了。
王介之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下午,才等到宋渊从陆教谕的廨舍里出来。
。
眼见宋渊足足考了大半日,又见陆教谕面色复杂,不由得暗暗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
教谕的表情为何如此复杂,莫非是那宋渊经义策论太差,不足以入县学,让教谕失望了?
这是好事啊!
于是立刻隐藏起自己的小人嘴脸,主动迎了上去,拱手笑道。
“哎呀,子深兄终于考完了,不知结果如何?”
“尚可。”
宋渊淡淡道。
他和这人不熟,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的他一连写了几千字文章,写了很长时间,不仅费了他许多脑细胞,期间还没有吃东西,所以早就已经饿扁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落在王介之眼中,那就是考得不够理想,入不了县学,所以垂头丧气。
他本来还想等宋渊考入县学后刁难一二。
但见宋渊没考上,王介之倒也熄灭了刁难学问的心思。
却又说道。
“听子深兄的口气,似乎考得不错。
不知王某可有荣幸,看一看子深兄的卷子。”
“诸位同窗,你们肯定也很好奇吧?词名传遍州府的宋大官人,究竟能写出怎样的锦绣文章?”
刁难学问就算了。
但落井下石,再踩一脚,倒也十分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