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下去这股冲动,何雨柱就开始懊恼。
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底下那条腿。
白绷带裹得严严实实,一圈一圈的,像个端午节的粽子。
试着挪动了下腿,动了动脚,还行。
幸好,没废。
大腿那里,还是一使劲就疼,不太能走动,但不像是骨头伤,像是筋被触及了。
何雨柱自我感觉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大,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勉强走路。
秦美茹走后,他就喊来医生护士,闹着要出院。
“我这都好了,还住什么住,家里一堆事呢!”
他坐在床上,把被子一掀,两条腿往床下一伸。
那条好腿先着地,稳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伤腿悬在床沿,脚尖将将碰到地面。
护士赶紧过来拦,一个按他的肩膀,一个扶他的腿。
医生也来了,站在床尾,好说歹说,让他先躺回去。
何雨柱不听。
他闹得厉害。
说觉得自己能站起来了。
说再躺下去人要发霉了。
喊着要走。
嗓门大得震得窗户玻璃哗啦啦响。
医院对这位“反特英雄”
,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他闹得厉害,只得答应进行一场医生会诊,讨论他出院的可能性,如果可以,就让他出院。
何雨柱听到这话,才重新躺回床上,老实等着。
而病房斜对面的医生大办公室里,几个医生凑做一堆,把何雨柱的片子挂在灯箱上研究。
灯箱白晃晃的,照得那片子上的骨头影子清清楚楚。
主治大夫手里拿着根铅笔,笔尖点在片子正中间,旁边一堆医生围着看。
“患者体质真是异于常人。
子弹打进去,这么大的力道,骨头竟然只是稍微开裂。
只伤了些皮肉。
这要是换个人,骨头早碎成渣了。”
另一个大夫凑过来看了看,啧啧称奇:“而且他的恢复能力也极强。
现在不到两个星期,就像常人休养了一个月。
结痂快,肉芽组织生长快,连炎症反应都比别人轻。
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片子,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这话可不能跟患者说。”
主治大夫把铅笔放下,压低了声音。
他把办公室的门先关上,才接着说:“先前轧钢厂就要求我们往严重了说,往久了住。
说这位患者的性格,毛毛躁躁的,怕不踏实住院,以后留下后遗症。”
“主任,那现在能让他出院吗?”
主任医师沉吟了一下。
然后说:
“再压几天。
压不住就让他走吧。”
一群医生商量完后,就来告诉何雨柱:“你这至少再住五天。”
何雨柱听了,也只能接受。
毕竟这可是伤到骨头的子弹伤啊。
医生说他的骨头都被打碎了,虽然他自己感觉应该不至于——他的腿他自己知道,疼归疼,可骨头要是真碎了,哪能屈能伸?但片子拍出来都这样,医生还能骗他?还有五天就能出去,已经非常不错。
他最怕的就是住院没个期限。
一直住下去算个什么事儿,自己媳妇都在大院被欺负了,他在医院里啥事都管不着。
有个期限就好说了。
五天,等等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继续躺着,等待五天过去。
而过了一天后,医院却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那两人,竟然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却说这天早上,四合院内,秦淮茹刷牙回来,贾张氏就对着她抱怨。
“你说去打听消息,打听两天了,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棒梗儿在少管所还不知道怎么过苦日子。”
秦淮茹被指责,委屈道:“妈,我也不想啊。
不管我去问谁,别人一听说牵扯到了反特英雄何雨柱,都根本不愿意参与。
话都不肯多说。
更别说,柱子现在还升成了保卫科副科长,更是有了实权。
保卫科的人守死了,我能怎么办?”
贾张氏也愁。
她坐在桌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像一只晒蔫了的老母鸡。
她的腿还在肿,一按一个坑,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
家里的粮食早就见底了,就靠秦淮茹每天从外面带回来的那点东西吊着命。
棒梗被抓了,家里少了一张嘴,但一点没宽松,因为少管所里要交伙食费,她们又把棒梗的粮食份额交出去了,甚至多交了些,贾张氏能吃的粮食就更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昏头了,她的精神也愈发紧张,她开始担忧是不是某一天会被饿死,白天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