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是他欠的,碎裂却可能先落在合照里那两个什么都没做的孩子身上。
正义若只能用这种方式兑现,她仍要兑现;只是签名之前,她得把这笔「附带损害」写进明细,而不是假装看不见。
其余的「不重要」她不再看。
国王把它们标成不重要,大概是因为对他而言,里面稀鬆平常。
但对冬莹而言,那张合照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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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莹的手,终于移到最后一个。
`精彩`。
不一样。
前四个大资料夹打开时,是成百上千檔名的海。
`精彩`一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檔案海,只有一排被细分过的子资料夹。
国王显然对这个资料夹非常上心——花了时间,也愿意认真做目录。
`冬莹`
`招待`
`钓吴郭鱼的乐趣`
`记录生活`
`借鑑`
空气像薄了一层。
不是会议室那种「雷要落」的薄,是更生理的:舌根发苦,小腹收紧,像身体比理智更早读懂标籤。
冬莹听见自己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
国王说他「好奇偷看,结果根本停不下来,顺手整理」。她昨天还只当那是他一贯的轻薄。现在她懂了——能让那种存在停不下来的,不会是公司治理,不会是她做的甘特图,只会是这种东西。
他标「精彩」。
他细分「精彩」。
钱的轮廓她今天已经看过;人的明细、以及更下流的那一层,还躺在这些子资料夹里——包括写着她名字的那一格。
做坏事的是他。
想报復的是她。
而她居然还会为他的家人停一拍。
这一拍,她允许自己有。
「家人的事,我记住了。」她低声说,像对空气做会议纪录,也像对那个不在场的处长预告,
「但帐单,不会因此作废。」
她没有先点`冬莹`。
不是勇敢。是判断后的决策:先确认范围,避开最容易让自己失控的入口。
最终,她点向自己判断感官衝击可能最小的那一格。
`借鑑`
『借鑑?借鑑什么?』
游标落下,资料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