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十分整齐的淡青色香囊,将它收好。
「我会好好留着。」
柳初棠还不忘叮嘱:
「晚上可以放在枕边。」
「知道了。」
萧墨珩没有再问,只低下头,将香囊仔细收进衣襟里。
柳初棠将白梅木牌小心收进斗篷里,这才抬起头,看向枝间盛开的白梅。
两个孩子沿着石径慢慢往前走。
走到前些日子说话的那株梅树下时,柳初棠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了看那株梅树,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墨珩。
「墨珩哥哥。」
萧墨珩转头应她:
「怎么了?」
柳初棠仰起脸问: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说过的话吗?」
「记得。」
柳初棠故意问他:
「哪一件?」
萧墨珩想了想。
「你说,你要好好学医。」
「你真的还记得呀。」
萧墨珩有些不解。
「才过几日,我怎么会忘?」
柳初棠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枝间盛开的白梅。
「我这几日也一直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我要学多久,才能像祖父一样替人看病。」
萧墨珩转头看她。
「那你想明白了吗?」
「没有。」
柳初棠答得十分干脆。
萧墨珩看了她一眼。
柳初棠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弯了弯眼睛。
「可是祖父说,我还小,可以慢慢学。」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现在只会认一些药,也能帮祖父包药。以后还要学诊脉,还要学好多东西。」
说到这里,她又抬起头,认真道:
「等我学会得多一点,就可以帮人看病了。」
萧墨珩点了点头。
「初棠妹妹,那就慢慢学。」
柳初棠转头看他。
「那你呢?」
「我?」
「你上次不是也说,要慢慢学吗?」
萧墨珩安静了一会儿。
他想起前些日子两人在白梅园里说过的那些话,也想起几日前弘文馆里,周太傅让他们议过的那座边城。
那时候,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城池尚未失守,已经有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
可几日前那堂课,让他渐渐明白了一些。
城若还守得住,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可城里若还有百姓,也不能等到真的守不住了,才开始想他们该怎么办。
还有粮草、援军,以及能够守城的人有多少,这些事情都不能只看其中一样。
至于真正到了战场上,要留下多少人守城,又该怎么安排那些百姓,他仍旧不知道。
太傅也告诉过他,真正的战场不会像纸上的题目那样简单。
想了一会儿,萧墨珩才低声道:
「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柳初棠没有催他,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
「太傅教的那些事,我还有很多没有想明白。岳师父教我的,我也才学了一点。」
他停了一下。
「可是我想继续学。」
柳初棠望着他。
「那等你学会以后呢?」
萧墨珩被她问得停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来究竟能做到多少。
可前些日子在白梅园里说过的话,他没有忘;几日前在弘文馆里想明白的那些事,他也记得。
「我现在还不知道以后能做到什么。」
柳初棠安静地看着他。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又道:
「可是上次说过的话,我没有忘。」
柳初棠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真的?」
「嗯。」
「那你还是想帮那些因为打仗离开家的人吗?」
萧墨珩点头。
「想。」
柳初棠立刻笑了。
「我也没有忘。」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要好好跟祖父学医。」
说完,又看向萧墨珩。
「你也要继续学你还不懂的事。」
萧墨珩点了点头。
「好。」
柳初棠仰头看了一眼枝间的白梅,忽然又想起那日没有成功的拉勾。
她转过头。
「墨珩哥哥。」
「嗯?」
「我们上次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成。」
萧墨珩有些不解。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