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了一日才补上。
冬月初九。
「未入总册。」
旁註一字。
冯。
整座石亭一下安静。
昨天周正阳说得很清楚,柳承岳初七单骑来山,陪他喝酒,第二日便离开,应该往青峡。
这一页没有写柳承岳初九还在千山,也没有写三箱旧器是他本人送进后山旧库,更没写那个「冯」是谁,可初八之后,至少仍有一批和他那次到山时间重迭的旧物被转进一个没有登进总册的地方。
柳映棠显然也想到同一点。
「我爹来的第二天,有三箱东西转去后山旧库?」
夏青鸾点头:「纸上只能这样看。」
「那三箱是我爹带来的?」
「不知道。」
「后山旧库在哪?」
这次夏青鸾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往梅林更高处看了一眼。
「西北面。」
我顺着她视线望过去,隔着一层林木只能看见半截灰色屋脊,距离这里不算太远。
柳映棠已经站起来。
我伸手按住她肩膀。
她立刻回头:「干什么?」
「坐。」
「旧库就在上面。」
「所以?」
「去看。」
「妳现在是柳家镖头,正式住在千山客院,刚看完一张不能让周正阳知道的旧纸,接着就直奔他五年前没登公册的库房?」
她咬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不是客人的时候。」
她还要说话,苏芷琳已经先伸手把她拉回来:「他这次没错。」
柳映棠转头看她。
苏芷琳指着纸:「这一页只证明三箱东西进过旧库,没写现在还在,妳现在闯过去,不只可能什么都找不到,还会让周正阳知道我们已经看到这里。」
柳映棠沉默了。
最后还是坐下。
我忽然觉得带两个会自己想的女人查案确实比带两个只会点头的省事,至少有时候不用每句都由我来当坏人。
夏青鸾将第二张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个极淡的小记号。
像半个倒过来的葫芦。
柳映棠整个人重新绷紧。
「这个……」
她没把父亲手札带上山,可这几天翻过太多次,那个符号早就刻在脑子里。
我也认得。
柳承岳只在五年前那几条特殊转手路线旁反覆留下的记号。
倒葫芦。
两边第一次真正碰上了。
柳家手札里的转手符号,出现在千山一张记着「后山旧库」的五年前散页背面。
这仍不能证明柳承岳本人进过旧库。
却足够证明我们找对方向。
我重新看向夏青鸾。
「昨晚妳说,看完这两页以后,我就能判断白云寺那张纸值不值得追。」
她的目光落在第二页背面的倒葫芦上。
「现在呢?」
「所以那张纸也跟后山旧库有关?」
夏青鸾沉默片刻。
「有关。」
柳映棠立即抬头。
「写了什么?」
「只有半页,而且缺了前面。」
「剩下什么?」
夏青鸾看了我们三个一眼。
「旧库、不得入册,还有一个冯字。」
石亭里一下安静。
苏芷琳低声道:「所以妳那天才说,只看一半会把人看错。」
「嗯。」
夏青鸾道:「那张残页旁边还有周家的记号,可前后都缺了。若我只把那一页拿出来,很容易让人直接认定正阳才是下令的人。」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周知」。
现在确实不同。
知道,不等于下令。
而「不得入册」、冯、后山旧库,再加上倒葫芦,才是白云寺那张残页真正值得追的地方。
就在柳映棠还盯着那个记号时,梅林外忽然传来脚步。
不是两个婢女。
至少四个人。
夏青鸾动得比谁都快,两张纸重新迭好塞进木匣,木匣直接进了披风内侧,等徐管事带着三名弟子出现在石径转角,她手里已经只剩一杯茶。
「夫人。」
徐管事先行礼,再看我们几人:「掌门让我来问,柳姑娘今日午膳后是否便启程,山下空车已经替柳家检查好了。」
柳映棠神色恢復得也很快:「嗯,午膳后便走。」
「掌门原本想亲自送一段,可午时要去前山巡几处库房,恐怕抽不开身。」
前山。
我和夏青鸾谁都没有动。
徐管事又笑着看柳映棠:「掌门还说,若柳姑娘喜欢绿萼,折几枝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