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便把缠在剑柄上的灰布一圈圈拆了下来。
这柄剑跟了我很多年,真正值得藏的从来不是剑身,而是靠近护手的位置那枚残缺月纹;十五年前逃出伏龙山时,剑柄也被火燎过,又在乱石间狠狠磕过一下,原本完整的月轮缺了近半,如今只剩一道不起眼的弧,可真正见过轩辕家旧物的人,绝不会认错。
昨日下午林月柔特意让人送来一句「带上你的剑」,看的显然也不是这柄剑够不够锋利。
苏芷琳已经梳洗好,坐在桌边看我把最后一层灰布拆掉,她今日难得没有出声逗我,只等那道残月完全露出后才走过来,指尖停在纹路上方,没有真正碰下去。
「你一直包着,就是怕有人认出来?」
「省麻烦。」
轩辕两字不算罕见,可这枚月纹不同,尤其真正和十五年前那场事有关的人,看见它往往比听见名字更容易露出反应;一个人可以把嘴管得很好,眼睛却不一定。
我重新把剑挂回腰间,这一次没有再遮。
苏芷琳看着那枚残月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没问我是不是想起以前,也没有说什么「都过去了」之类没用的话,只握了一下便鬆开。
我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时候比想像中聪明,至少知道有些事情不用说破。
辰时前,我们重新到了柳家镖局。
昨日那面褪色的柳字旗仍挂在门前,今日院里却比昨天多了些人,一批准备往城西送的货已经捆上板车,几名镖师正逐一检查封条、车轴与绳结;柳家虽已没落,规矩却没有跟着烂掉,能把这些小事五年如一日守着,一间镖局才不至于真的只剩招牌。
老仆显然早知道我们会来,没有带我们进正厅,而是直接穿过前院,领到靠近西厢的一座小院。
院中铺着青石,两旁各立一排兵器架。
柳映棠正在练剑。
她今日换了一身深青劲装,比昨日的月白更显俐落,长髮高束在脑后,腰间束带收得极紧,将纤细腰身勾得很清楚;她本就腿长,移步时身形轻快,剑势一开一合之间,肩背、腰胯与双腿都带着习武女子特有的紧实感。
偏偏胸部并不单薄。
贴身劲装随每一次转身与收剑拉出饱满挺拔的轮廓,尤其最后一剑停住时,她呼吸稍快,胸口跟着微微起伏,那份年轻、紧实又带着力量的身段,比昨日站着不动时更加醒目。
我多看了一眼。
苏芷琳就在身旁。
没咳。
也没掐。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今天忍住了。
柳映棠收剑后也看见我们,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接着很快移到那柄没有再被灰布遮住的剑;原本准备归剑入架的动作停了一瞬,下一刻,剑锋竟直接转了方向。
朝我刺来。
不是杀招。
大概只是昨天输得不服。
我侧头让过剑尖,她手腕一翻,第二剑顺势削向肩侧,速度比昨日快了不少,显然昨晚真的把那几招翻来覆去想过;我向前切进剑势内侧,她像早防着我会这么做,身形一沉便准备变招。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我左手扣住她持剑的腕,右手没有像昨日那样落向腰侧,而是在近身的瞬间故意越过她原本防守的位置。
手掌直接覆上她一侧乳房。
甚至恶劣地揉捏了一下。
柳映棠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一刻,她连剑都忘了动。
我也只停了一瞬便鬆手退开,没有再多碰;可对她而言,那一下显然已经足够,原本因练剑而微红的脸像一下凝住,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再慢慢抬起头。
眼神冷得吓人。
「轩辕烈。」
声音反而很轻。
我摸了摸鼻子。
「嗯?」
「你刚才摸哪里?」
「妳不是看见了?」
剑锋瞬间又来了。
这一次真带火气。
我偏身避过,第二剑紧接着扫来,她出手比方才更狠,显然被我那一下彻底惹毛;可真正让她乱掉的似乎不只生气,至少在剑势之间,她有那么一两次明显分了神。
从小在镖局长大的姑娘,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可那些镖师、趟子手、伙计不是把她当总镖头家的小姐,就是把她当半个少东家,没有人敢像我刚才那样越过界线。
所以那一下留下的当然不只是羞恼。
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震动。
从小到大,镖局里那些男人不是让着她,就是敬着她。哪怕真动手,也没有人敢像我这样,明明知道她会生气,还故意越过那条线。
太突然。
太近。
也太放肆。
明明手掌早已离开,她胸部却像还记着那一下,连心跳都乱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