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封蜡,什么都行。」
她开始回想。
「纸很黄。」
「三年前看到十五年前的信,黄很正常。」
她瞪我一眼。
「你到底要不要听?」
我抬手。
「苏大小姐请说。」
「比一般信纸厚一点。边角有点毛,而且……」
她皱起眉。
「好像有味道。」
我手里的包子停了一下。
「什么味?」
「不知道。」
「再想。」
她闭上眼。
过了片刻。
「药味。」
我盯着她。
「确定?」
「不确定。」她立刻补了一句,「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像。我小时候常去后山药圃,温姨那里的纸有时候也会沾到那种味道。」
温姨。
这是今天第一次多出来的新线索。
「谁?」
「温凤仪。」
她说得很自然。
「我爹的夫人。」
我看着她。
「妳继母?」
「嗯。」
「妳跟她关係怎样?」
苏芷琳皱眉。
「这跟信有什么关係?」
「现在还不知道。」
我喝了一口粥。
「所以只是问。」
她沉默片刻。
「还可以。她不是我亲娘,但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云霞派了。后山药圃一直是她在管,我有时候会去找她。」
「她知道妳看过那封信?」
「应该不知道。」
「苏正元烧信的时候,她在不在?」
「我不知道。」
很好。
又是一个不知道。
但不知道,至少比乱猜有用。
我把「温凤仪」这个名字暂时记在心里,没有继续往下逼。
现在去查一个十五年前的信纸是不是沾过药味,太早。
可若有一天真的走进云霞派,这件事可以再问。
苏芷琳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还有第三条吗?」
「有。」
「什么?」
我看着她。
「妳随时可以走。」
她怔住。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说一起查?」
「是一起查。」
我慢慢擦了擦手。
「但哪一天妳不想查了,或者查到的东西已经让妳受不了,妳可以回云霞派。」
她看着我,像是在分辨我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你不拦?」
「不拦。」
「也不怕我回去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爹?」
「怕。」
「那你还让我走?」
我笑了一下。
「怕,不代表我就要把妳锁起来。」
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我可以利用妳,妳也可以利用我。但妳留下,至少得是妳自己决定留下。」
「如果哪天我真的走了呢?」
「那就走。」
「这么简单?」
「不然要我哭着抱妳大腿?」
她嘴角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要真做得出来,我倒想看看。」
「想得美。」
笑完,她的神情又慢慢认真起来。
「轩辕烈。」
「嗯?」
「我昨晚说过,在知道真相以前不走。」
「记得。」
「我现在还是这句。」
我看着她。
「行。」
她似乎又不满意了。
「你每次都只有一个『行』?」
「不然?」
「算了。」
她抓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像是懒得理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那昨天的事情呢?」
我抬眼。
「哪件?」
她立刻瞪我。
「你明知道。」
我故意想了一下。
「昨天事情不少。」
「轩辕烈。」
我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
她脸颊已经慢慢红了起来,却没有移开目光。
很好。
至少这一次,她不是在问自己该不该留下。
她是在问,留下来以后,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