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轰击在衣袍上,泛起缕缕青烟。
承平被打退百丈,他依旧冷冷地看着邵神韵,寒声问:“你就不关心殷仰去哪里了吗?”
邵神韵踏前一步,再出一拳,冷笑道:“关心这个做什么?”
承平道:“你体内还种着裂魂禁咒,浮屿最强的咒术师也拆解不了。你每催动一分妖力,劫灰便离那扇门更近一步!”
“所以殷仰去了界望山。”邵神韵神色如常,身形忽然出现在承平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向着海水中重重摔去:“他去毁那把锁,好放劫灰出来杀我。只是他忘了一件事,那道门,我自己也想开很久了。”
一朵水花在他身后绽放,拖住了他下坠的身形。
承平左右出掌,打散了邵神韵接踵而来的拳意,不解道:“那裂魂禁咒是圣人天书记载的无上咒法,浮屿镇了你三万年,你说我们狂妄,邵神韵也莫要太过托大了。”
邵神韵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清丽动人,在昏暗的天气里显得那般明亮。
她难得地有些开心。
“说出来可能有些打击你们。”邵神韵嘴角笑意浅浅,目光却微微茫然,好像陷入了长久的回忆:“那道禁咒,是你们从我魂魄里切出去的情欲与愤怒。三万年来,它想吞我,我也想炼它,可中间隔着那把锁,谁都奈何不了谁。如今你们要开那扇门放它出来,倒是帮我把最后一步走完了。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它从那个少年剑意里截去的东西,我都由着它吞,还在里面留了引子。”
承平彻底变了脸色,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不受控制外泄的法力使得周围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所以我早就说过,你们太过狂妄自大了。占岛为家,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邵神韵打量着他这一件有些破碎的衣袍,讥讽道:“你们还太过年轻,很多几万年的旧事都不知道,比如你这件衣服,上一代首座传给你的时候,一定没有告诉你,在最初的时候,它的主子是一个女人,你堂堂浮屿首座之一,其实一直在穿女装。”
“哎。”邵神韵微笑叹息:“这一场南海围杀,你们以为应该是轰轰烈烈,但是在以后的历史上,或许会沦为一个闹剧。白折重伤,天峰关口高手死伤各半,浮屿首座之一于南海败逃。还有一个……闻风丧胆,干脆没来?”
承平依旧不信。
他一身修为催动到了极致,猎猎翻飞的长袍像是死神卷动的风衣。
“我愿意和你说这么多废话,是希望你快点逃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邵神韵淡淡道:“你再这么浪费修为,到时候可能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玄言已然来到了北府的上空。
一场通圣之间的大战在远处的海面上爆发着。
他们的对话也从遥远处传来。
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来到了那个裂开的北字上空。
他闭上了眼,空中的阴云,身后的战斗,周围的海水和鱼群,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离自己而去,他进入了一种冥冥渺渺的状态,向着北府径直沉下。
就在他即将沉入其中的时候,他猝然惊醒,一道忽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从这种状态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海面之上,一个依旧赤着足儿,束着长发,只穿着一袭单薄青色道裙的女子怒喝道:“林玄言,你给我出来!”
林玄言轻轻扶额,不知道是应该悲伤还是高兴。
没有了妖尊坐镇的界望山显得无比空寂。
单薄的阳光透过护山的大阵,将峰顶苍莽的屋脊和粗粝的白雪照得微微发光。
不知不觉已经初晨。
殷仰轻而易举地来到了界望山中。
此处几乎没有任何禁制,空空荡荡地就像是在唱着一出空城计。
他摊开手掌,对着其上轻轻振动的罗盘沉吟片刻。罗盘中央,一点黑光直指妖尊宫深处,像有什么活物正在地底呼吸。他跨出了一步。
界望山的妖尊宫里,空空荡荡。
邵神韵走后,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散尽了,连殿角终年不灭的铜灯都暗了下去。
只有王座背后的软垫上,蜷着一只粉白毛发的小狐妖。
她怀里抱着一盏熄灭的灯,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眼睛却睁得很大,望着殿门的方向。
那是怜儿。邵神韵临走前把灯塞给她,只留下一句话:“姐姐出去一趟。灯不亮,你不要出来。”
怜儿一直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后来,连心跳都慢了下去。
殿门忽然开了。
一个白衣人逆光立在门口。怜儿浑身一缩,把灯抱得更紧。
殷仰没有看她。
他摊开手掌,掌心的罗盘嗡嗡震颤,中央一点黑光直直指向王座。
他走到王座前,拂袖一扫,座下地砖寸寸掀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凹槽。
凹槽中央,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种子。种子通体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