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穿着条猩红带白条纹的内裤。水滴从他结实的手臂和胸脯滚落。从洗手间出来,他抓过一条毛巾,擦头髮和上身。他身材好,每个动作都像做操,健美有力。
床上仰卧着一个华裔女人,留波波头,一丝不挂看手机。她的躯体同样健美。看见王小明,她扔掉手机,将双手迭到脑后,期待地笑笑,缓缓张开腿。王小明将目光集中到她的脸和胸前,不往下挪,像是延迟观察以便感受更强烈;余光看到她分腿的动作,他的下身就饱胀了。王小明扔掉毛巾,大踏步到床边,扑上去给她口活。从边缘到花心,从亲吻到舔舐,从蜻蜓点水到穷追不舍。他的嘴唇和舌头像是地质勘测者,力求覆盖每个角落。女人开始呻吟,他的动作也更迅猛。女人抬腿架到他肩上,她的躯干扭曲了,腿部肌肉收紧。王小明有种错觉,如果高潮持续太久,她强健的双腿足以让自己窒息。然而呻吟停止了,她的身体也鬆弛了。他准备继续,只听她说:
「明哥,今天我们不做那个好不好?」
「不做?」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不从后边做。」她解释说。
「好的,好的。」王小明撑起身子向上挪,直到他的鼻头碰到她的耳朵。「我也更喜欢全身覆盖的感觉。」
上两次,口活之后,都是女人站在墙角,两手扶墙,腿分开,王小明后入。这体位最初刺激,谁知过了两次就稀鬆平常,跟传教士位没有区别。似乎任何一种体验,只要重复几次,都会变得乏味,王小明想。他起身脱掉内裤,戴上避孕套,重新趴到女人身上。
女人名叫娇娇,是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王小明在一次华人聚会上认识的。她不是席间最漂亮的姑娘,但身材好,喜欢运动,跳舞、打网球,洋溢着青春活力;相形之下,几位文质彬彬的女生显得娇弱甚至造作。后来王小明在健身房、网球场也碰到过她。她说,虽是来求学的,也想趁机体验美国生活。王小明以为健身房和网球场在中国也有,不算美国特色,但他欣赏她的活力。娇娇外向,跟什么人都谈得来,对王小明尤其友好,才认识就短讯聊天,开挑逗的玩笑。王小明记不清是她勾引自己,还是相反。不管怎样,一次他们约在这家旅馆楼下喝咖啡,她问他该穿什么,他回了一句:「就爱荷华这个土地方的破旅馆,别那么讲究。其实我喜欢你穿网球裙。」她回了一个「笑哭了」,说不见不散。他预感到什么,马上订了房间,用的是不跟妻子合用的信用卡。娇娇果然穿着网球裙来了。第一次干柴烈火,刚进房间,王小明就推她到墙角,掀起她的裙摆。情急中差点忘了戴套。后来熟了,在墙角后入这场大餐之前加了口活这个前菜。老实说,年轻、健美的女人,身穿白色网球裙,不在球场跳跃,挥拍击球,而是面朝旅馆黄褐色的墙壁,裙摆不是被运动和风,而是被男人的手掀起,然后覆盖他滚烫的男根(粉色内裤已顺着光洁的大腿滑落到粗糙的地毯上)这种场景只在想像中才性感。当它变成现实,带皱褶、质地粗糙的裙摆是个累赘,不如丝质吊带背心,起初能提供轻微的刺激,后来柔若无物,不会干扰激烈的身体摩擦。
激情之后,王小明从娇娇身上翻下来,只听她说:
「那次在球场碰到你,我不能肯定。」
「不肯定什么?」
「你是否跟前面几个人一样,嘴里说网球,心里想别的。」
娇娇说,看她穿网球裙,球技又差,满场捡球,常有男人搭讪,自告奋勇当教练。当她决心学球时,几个人都表白了,无一例外。有位高手,曾是省队的教练,教了她两星期。后来约她喝咖啡,说他做职员,週末当教练,也攒了一些钱,快够买房的首付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教你打球。」
「他说得挺诚恳,」王小明问,「你没有心动?」
「太突然了。一直当他是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没往那方面想啊!何况我有男朋友。」
娇娇的男朋友在国内读研。交往几年了,也曾谈婚论嫁,但因为买房僵在那里。房价高,两人凑不够首付,得靠双方父母;两家人就哪里买房、各出多少钱争起来。碰上出国的机会,娇娇抽身走了。「我和他就是半分手的状态。」她对王小明说。
王小明不觉得结识娇娇是为了上床,虽然,上床后,他找不到他们之间更有意义的关联。他的生活很平顺。上班,接送孩子,整理家务,饭桌前听妻子讲学校的琐碎。杰西卡事业有成,获得学校和学科的各种奖,他脸上有光。认识的人,有涵养的恭维他,找了这么优秀的妻子;不成熟的只问他怎么泡洋妞。如果说有不如意,那就是房事——王小明不在乎工作的晋升。不记得上一次给妻子口活,引她尖叫是几个月前!也从没试过新鲜体位、性感内衣,或者别的什么。勾搭上娇娇之前,王小明也没觉得有大问题。
「聚会上女生都羡慕杰西卡,老公健美又体贴,家里家外都享受。」娇娇调侃说。
若是知道杰西卡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睡一起,她们还会羡慕她吗?王小明把胳膊从娇娇的脖子下抽出,从床头柜上抓起内裤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