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我听镇上卫生院的人讲,现在的孩子,吃奶粉也长得挺好。
村里好几个孩子,都是吃奶粉的。”
“奶粉贵不贵?”
“不贵,一个月也就十几块。”
婆婆想了一下。
“那就买,明天让德发去镇上买一罐回来试试。”
“行。”
马玉华把孩子往上抱了抱。
婆婆看着她,又看了看孩子。
“玉华,你最近,没往镇上跑吧?”
“没有。”
“李家坳那个事,我听说了后续。”
马玉华抬起头。
“什么后续?”
“那个跑了的女人,在郴州被找到了。
跟那个卖货的住在一个旅馆里,两个人身上就剩几十块钱。
她婆婆带人去的,把她架回来,关在家里,天天哭。”
婆婆把话讲得很慢。
“你说,跑了有什么用?跑出去,两个人连饭都吃不上,还得回来。
回来以后,这个家的脸就丢光了。
她男人现在天天喝酒,喝完了就打她。
我昨天听人说,打得整条村都听得见。”
马玉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妈,我不跑。”
“我知道你不跑。”
婆婆站起来,“可你要明白,一个女人,跑出去,是没有路的。
你外面没亲没故,一个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找个男人?那个男人能养你一辈子?”
“妈,我讲过了,我不跑。”
“你明白就好。”
婆婆进了灶房,水声响起来。
马玉华抱着孩子,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进了屋。
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黑透了,远处的村子亮着几点灯,狗叫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她在心里开始算。
孩子现在两个月,喂到半岁,差不多能断奶。
断奶以后,吃奶粉,谁喂都行。
那时候她要是走,孩子丢给婆婆,婆婆能带。
她不想丢孩子,可她更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村子里。
先去广州。
到了广州,找到李晨。
李晨要是还认她,两个人把话说清楚。
不认她,那她就在广州找活干,自己站住脚,再回来接孩子。
李晨。
想到这两个字,心口就堵。
他居然跟邹连梅好了。
她走的时候,还想着他一定会很难过,谁知道负心的男人转脚就跟邹连梅好上了。
她恨邹连梅。
更恨自己。
那时候要是没走,或者走了以后把李晨带走,现在坐在李晨旁边的人就是她。
可那时候她有什么?一个月四百块,李晨一个月六百块。
两个人加起来一千块,在东莞租一间房,吃饭,日子紧巴巴的。
她不敢留下来,她更怕过苦日子。
现在李晨当老板了,开宝马了,买别墅了,每天晚上抱着邹连梅。
马玉华把被角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嘴上说“吹的吧”
,心里烧得慌。
她也不晓得自己在烧什么,是恨李晨这么快就把她忘了,还是恨自己当初走错了那一步,还是恨邹连梅在她走了以后捡了便宜。
可能都有。
她把孩子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孩子的肩膀。
孩子睡得很香,小嘴巴鼓着,鼻子里呼呼地出气。
“牛牛。”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等你大一点,妈就带你去找你爸。”
“要是你爸不认你,妈就带着你,自己过。”
“反正妈不能再在这里待一辈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从云层里探出半个脸。
屋子里有点光,落在墙上,落在摇篮上,落在孩子脸上。
马玉华靠着床头,闭上眼。
她想起廖云那天讲的,命是你自己的,别人给你的命,你只能接着,自己给自己的命,你才守得住。
她又想起婆婆讲的,一个女人,跑出去,是没有路的。
这两句话在脑子里打架。
打着打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德发去镇上买奶粉。
回来的时候,除了奶粉,还带回来一张纸,驾校的报名单。
婆婆看见了,问:“这是什么?”
王德发把单子递过去:“驾校的,我报了名,考驾驶证。”
婆婆接过去看了一眼,抬起头:“你考这个做什么?”
“考了开车。”
“开什么车?”
“出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