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字先生对自己随手写下的两个字,如同对自己最近境遇总结般的诠释,老三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一丝苦笑。
然后,一向从不信什么命数玄学的老三终于动了动嘴唇,用沙哑的声音问到“能不能解”
“解?呵呵,我是做不到。我劝你也别有这个想法。就算谁告诉你他能解你的命你也别信。命这种东西如果说解就能解,那还能称之为命么?据我所知自古以来但凡改过命的无一例外都是身死却又侥幸复生的奇人。可身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命数呢?”
“那……改掉名子呢?”
“这其实跟你的名子无关。在那一刻,你随手写下的可能是你的名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哪怕是别人的名子,只要是你亲手写的那代表的就是你的命数。在这个时候你写出了陆川两个字,那陆川就是你的命数。即便陆川是你的名子,你改了又能怎么样呢?假如你写出的是父母的名子,难道你也能改吗?这只是测算你运势的一种手段,就好像你在电视里看到前门大街有人被车撞死了,难不成你把电视关了那个人就不会死吗?”
听到白胡子老头斩钉截铁的语气,老三再次绝望的苦笑了一下。
而看到老三满脸的落寞,白胡子老头儿终于放下了笔,又看了一眼自己一笔一笔重新写在白纸上的“陆川”两个字,然后抬起头凝重的望着面前形容枯槁双眼无神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小伙子,虽然我解不了你的命,但是我有几句忠告给你。往后不论身在何地,身处何方,一定要切记小心谨慎,切不可做违心之举,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对于身边一切的人和事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否则稍有不慎,你必将乱刃加身,万劫不复。还有,你一定要切记,从今往后时时刻刻都要远离这个“川”,也就是水。一生都要尽量远离大川大河,出远门儿能坐飞机就不要坐火车,能坐火车就不要坐船,更不要住在附近有河流的地方。而且“川”字横过来还是个“三”,你以后也要尽量避免以任何形式接触“三”这个字,这些对于你来说全都是大凶。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身边的人,不要害人害己,一定要切记。”
说到最后,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再次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小伙子,其实你也不要太过于介怀。坦白说,我在这摆了这么多年摊,其实命数差的比比皆是,命数好的才是凤毛麟角。人生在世本就是艰难险阻,伤心劳力。又有多少人能真的事事顺遂,福寿绵长呢?罢了,今天你能遇到我也算我们有个善缘,我就不收你的钱了。小伙子,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臭算命的!你说谁万劫不复?谁乱刃加身?我看你才是要好自为之吧?天还没黑就在这胡言乱语!也不怕被人扯烂你那张臭嘴!”
白胡子老头话音未落,就听到在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犀利的咒骂声,然后就看到一脸怒色的胡兰满头是汗的,好不容易挤开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卦摊前,一把拉住了老三的胳膊焦急的说到“陆川!我找了你一下午,你怎么跑到这来了?电话也不带,可急死我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我就……”
说着,胡兰感觉就要哭出来了。
而转头看了看眼角带泪的胡兰,老三勉强挤出了个微笑,然后朝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强打精神的说了句“我没事”,接着便再次看向了桌案上的那两个字。
看到神色明显不对头的老三,碰巧把这个先生的测字评语听了个大概的胡兰赶忙劝慰到“陆川,别看了,你别听这个神棍胡诌!他就是个骗子!赶明儿我给队里报一下,让他们通知城管来把这个骗人的破摊子拆了!他那些就是随嘴胡说的,连封建迷信都算不上!就是两头堵的诡辩!按他那个说法,那全天下姓陆的人岂不都是万劫不复,乱刃加身?这种鬼话你也信?”
而听到胡兰完全不加掩饰的对自己“专业水平”的贬低,白胡子老头儿也顿时就急了起来。
“唉?小丫头,你说谁是神棍,谁随口胡诌?你整条街打听打听,论看相测字,谁敢说一句我测字儿肖不准?我这立了几十年的“帆儿”几时被人拆过?又有多少人为了让我给测个字儿看个相不远万里特地跑到这的。我告诉你小丫头,你,你,你这是诽谤!你这是……你这是……你这是人身攻击!你这是……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化!”
面对吹胡子瞪眼半天却又骂不出什么脏话,感觉气的就要撅过去的“测字儿肖”,胡兰没有过多纠缠,而是朝着白胡子老头儿瘪了瘪嘴,然后赶紧拉起老三消失在了街上熙攘的人群中。
而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测字肖的火气很快便烟消云散。
老头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喃喃的说到“怎么这个女娃子的面相也是……唉……真是对儿苦命鸳鸯……”
当天色彻底擦黑的时候,胡兰终于搀扶着神情萎靡,恍恍惚惚的老三回到了家。
一进门,老三的视线就聚焦在了放在玄关的自己的手机上。
而看到那部手机,胡兰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