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老那里出来，陈阳又去了二叔叶战天家。

叶战天刚从康复中心回来不久，气色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韩峥下象棋。

韩峥的腿已经完全好了，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坐姿笔挺，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看到陈阳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34;陈总！

&34;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34;行了，你现在是临港中试线的安全总监，不是兵了。

坐。

&34;

叶战天把棋盘一推，笑着骂了一句：&34;这小子下棋太臭，连让我两个车都赢不了。

&34;

随即，他转头看向陈阳：&34;陈阳，清雅说你今天来京都，我猜你肯定要来蹭饭。

&34;

&34;二叔，我可不是来蹭饭的。

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34;

陈阳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

&34;得了吧。

&34;

叶战天嗤笑了一声，&34;你跟上面汇报完，跟老爷子汇报完，到我这儿还有什么好汇报的？&34;

陈阳也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叶战天的妻子端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放在茶几上，笑着说了句&34;你们聊&34;就进了厨房。

韩峥识趣地站起来：&34;我去厨房帮忙。

&34;

客厅里只剩下陈阳和叶战天两个人。

叶战天拿起一颗哈密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说了一句：&34;陈阳，你这一年，步子迈得太大了。

&34;

陈阳愣了一下：&34;二叔，你是觉得我太快了？&34;

&34;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34;

叶战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

“你现在的每一步，都踩在了风口浪尖上。

博世、苹果、特斯拉、宝马——这些名字加在一起，意味着你已经是全球产业博弈的中心人物了。”

“这个位置，风光是风光，但风险也大。

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就是万丈深渊。”

陈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34;二叔，我知道。

但我没有退路。

&34;

&34;谁让你退了？&34;

叶战天瞪了他一眼，&34;我的意思是，你得给自己留后手。”

“你现在的布局，全部集中在产业端。

但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只在产业层面。”

“政治、金融、舆论、情报——这些你都准备好了吗？&34;

陈阳看着叶战天，忽然意识到，这个一直以&34;二叔&34;身份存在的男人，看问题的深度，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你上次说的那个匿名邮件，我托人查了一下。

发件人的ip地址每次都不同，但加密格式很专业，不是一般的商业间谍能做到的。”

“这个级别的信息能力，要么是国家级别的情报机构，要么是某个顶级资本集团的私人情报网络。”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有人在盯着你。

&34;

陈阳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从铑的狙击到博世的收购，从苹果的挖人到三星的专利战。

每一步背后，都有一双或几双眼睛在看着。

&34;二叔，你的意思是——&34;

&34;我的意思是，你得有自己的情报能力。

&34;

叶战天打断了他，&34;不是让你去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而是，你得知道谁在盯着你，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个道理，难道我还要二叔教你吗？&34;

陈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初春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34;二叔，你说的对。

我需要补上这一课。

&34;

叶战天笑了，拿起一颗哈密瓜扔给他：

&34;先吃瓜。

饭马上好了。

吃完饭，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34;

&34;什么人？&34;

&34;一个退休的老情报官。

&34;

叶战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34;他姓顾，以前在总参情报部工作。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