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的语速也快了起来。
“伯恩斯坦方程在膜电位高于负一百四十毫伏的时候近似是有效的。
但一旦降到阈值以下。
ros的产生速率会出现一个跳变。”
云安脑子里“咔嗒”
一声。
就是这个。
他卡了一个半小时的参数转换。
莎莎三十秒给他捅破了窗户纸。
但她没停。
“另外——”
莎莎的语气往上抬了一点。
不是犹豫。
是发现了新问题那种调子。
“你推导的第二步里有个隐性错误,你是不是默认了线粒体内膜的质子梯度是均匀分布的?”
云安回忆了一下。
是。
他确实这么默认的。
“那个默认不对,实际上嵴的折叠结构会导致质子浓度在局部区域形成梯度差,不把这个修正项补进去,后面所有计算都有系统性偏差。
偏差不大。
百分之三到五,但累积到第六步之后会被放大。”
云安的角色站在原地没动。
第一个问题。
她给了他一个全新方向。
第二个问题。
她不光解了他卡住的难点。
还反过来揪出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错误。
他被一个九岁的小丫头纠错了。
而且她是对的。
苏糖手里的爆米花掉了两颗。
她看看云安。
又看看莎莎。
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你们不是在聊天,是在考试?而且云安哥哥好像是那个被考的。”
没人理她。
云安脑子里在重新排列昨晚的推导过程——把莎莎给的修正项补进去之后。
整个模型严丝合缝地通了。
他想起上个月跟陈院长手下三个院士开的那次视频会。
讨论的问题比今天这个简单——只是一个材料应力分布的参数校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说“回去跑一下数据,下周给方向性建议”
。
下周。
一个远比今天简单的问题。
院士团队要一个礼拜。
“莎莎。”
他的调子变了。
之前那种试探和客气全没了。
“你知道吗,我跟好几个院士开过会。
讨论过比这更简单的问题。
他们得回去查文献、跑数据、开三次碰头会,最快一个礼拜才给方向性的答复。”
他顿了顿。
“你刚才用了多长时间?”
莎莎的角色模型歪了歪脑袋。
“大概三十秒?”
语气有点心虚。
“但这些问题我之前碰巧想过,不算数的。”
“碰巧个鬼。”
云安的声音里压着兴奋。
“你比院士强多了,我是认真的,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苏糖在旁边疯狂点头。
虽然她完全不明白强在哪里。
但莎莎被夸了。
必须力挺。
“那当然了!
我们莎莎可是——”
“——可是很厉害的!
从小就厉害!”
云安话锋一转。
“说真的莎莎,端粒酶的调控方案,你自己就能做出来了吧?”
半是试探。
半是真心。
“不行啦,我只是理论上想过一些,真正做实验、建模、跑数据。
我一个人搞不定的,那些都要大人来做。”
语气天真。
谦虚。
恰到好处。
云安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记下了——就算她只展示了五成实力。
这五成也已经够吓人了。
莎莎果然是天才!
!
苏糖终于受不了了。
原地蹦起来。
“请问!
两位天才!
能不能用一句正常人听得懂的话告诉我结论!”
云安想了想。
“结论就是——我找到了一个跟我一样聪明的人。”
苏糖看看云安。
又看看莎莎。
翻了个白眼。
“就这啊?”
莎莎笑了。
笑声清脆。
从语音频道里传出来。
软乎乎的。
云安也笑了。
笑完之后他收了收。
“莎莎。”
“嗯?”
“以后有些东西,我可能会经常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