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黄山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赶到她宿舍楼下,后背湿透了。
现在又坐在这里,以另一个身份——不是帮她搬行李的同事,不是陪她逛漫展的助理,是在她弹琴时可以安静坐在旁边听的琴师。
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打进来,在她侧脸勾了一道极淡的金线。
她抬手捋了捋耳侧的碎发,手指从琴键上方悬空滑过,停在一个极轻极柔的和弦上。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不是面对别人那种冷淡,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从眼底最深处浮上来的、她只想给他一个人看的温柔。
“老李…想听什么?”
“车尔尼。上次你说过,十年前第一次拿奖弹的就是车尔尼。”
她轻轻笑了一声,十指落回琴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