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就是吴子仪这个人。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妈,就是我。”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皮,声音又轻了几分。
她说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喜欢她这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女人。
但他从第一次说喜欢她到现在,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觉得她老了、觉得她不如那些年轻女孩的意思。
哪怕一丝都没有,她观察了很久,是真的没有。
她每次和他一起出门,看到街上那些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比她紧,腰比她细,笑起来眼角没有纹——她会下意识地看他一眼。
他不是那种会东张西望的人,他的目光永远停在她身上。
她有时候觉得他大概上辈子是个瞎子,这辈子才会觉得她最好看。
李赣低头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极细微的水光,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她不是在抱怨什么,她是在把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掏出来给他看。
他把她的手指从自己嘴角拿开,握在掌心里。
他说他不会去喜欢那些年轻女孩的,她们都很好,但她们都不是她。
他说的“喜欢”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她做的饭他会吃,她削的苹果再酸他也会说甜,她觉得自己老了不好了不配了,他就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全给她塞回去。
他问她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年龄。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她就是她,不是她的年龄,不是她的脸,不是她身材好不好。
是每天晚上她靠在这沙发上把脚丫子踩在他小腿肚上取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以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坐着。
她被他这句话彻底击中了。
什么比老林求婚还热烈的眼神,什么全须全尾的爱意,都比不上这最后一句——他喜欢的是她脚丫子贴着小腿肚取暖的每晚日常。
她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用力吸了好几口他刚洗完澡后皮肤上残留的皂角味。
她想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遇到一个连她脚丫子都喜欢的男人。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角那道弧度不再是刚才那种困惑的、自嘲的、茫然的。
而是放松的,是彻底卸下所有枷锁之后才有的舒展。
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变化。
他认识她这么久,她每一个表情的切换他都了然于心——她刚进门时那种轻松是日常的放松,后来安静到不对劲是心里有事在发酵,坦白时平静的表面下压着的是翻涌的自我审判,听他说“不跑”时眼眶泛红是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而现在——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抿嘴笑,不是那种害羞的低头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浮上来的、带着一丝她以前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流露的撒娇意味的笑。
“想明白了?”他问。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说既然想明白了,那该办正事了。
她问他什么正事。
他一本正经地说刚才那大半集算是白看了,现在得补回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说用她。
她被他的直白弄得脸一下子红透了——这个人刚才还在说“这辈子可以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坐着”,现在忽然话锋一转就要“用她”补剧情。
她红着脸嗔他这张嘴真是——以前在办公室里连多看她一眼都要脸红半天,现在倒好,一边看剧一边手就往她裙子里伸。
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在办公室偷看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完了这女人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现在她坐在他腿上,他凭什么还要忍。
她被他这句话惹得又羞又暖,把靠枕放到沙发角落里,低声让他轻点——别把睡裙扯坯了,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他说坯了就再买一件,反正他知道她的尺码。
她问他什么时候偷量的。
他说不用量,他的手就是尺。
她听完这句话再也没力气说任何话,只是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
投影仪还亮着,幕布上女主角抱着猫的定格特写还在,但此刻客厅里唯一的剧情是她的呼吸和他的手。
电视剧没有关,任由它自动播放着。
画面里女主角终于抱着那只猫走到了地下停车场通往地面的楼梯口,推开门,天光大亮。
客厅里,他正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个人之间的依偎远比幕布上的光影更加滚烫。
吴子仪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鼻尖蹭着他t恤领口边缘那圈洗得微微发白的棉线。
她能闻到他刚洗完澡后皮肤上残留的皂角味,混着他自己身上那股永远干干净净的体香。
这股味道她从去年闻到今年,从黄山闻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