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很慢,却没有办法阻止。阴茎沿着布料往上抬起,前端被贴身的泳裤压住,轮廓一点点撑出来。我把腿併近,想用站姿遮住,反而让布料贴得更紧。
妤晴还在等我回答。
「怎样?」她问。
「妳不要讲这个。」
「为什么?」
「讲了更糟。」
她先是不懂,视线又往下掉了一次。
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我立刻侧过身。
妤晴没有笑我。她的脸一下变得比耳朵更红,双手也从胸前放下来,像不知道该继续遮自己,还是替我挡住旁边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不是才刚出来吗?」她小声问。
「所以才叫妳不要讲。」
「可是我都穿成这样了。」
「跟衣服没关係。」
「不然跟什么有关?」
我没有回答。
不能在泳池旁边告诉她,我一想到她挑这件衣服时,脑中想的是我会不会勃起,阴茎就已经硬到泳裤藏不住。
器材组的人这时朝我们走过来。我伸手把刚才放回去的浮板又拿起来,垂直挡在腰前。
「集合啰。」工作人员说,「先到浅水区做适应。」
「好。」妤晴立刻回答。
对方走远后,她看了一眼浮板,又看我。
「有那么夸张吗?」
「妳自己看到了。」
「我哪有看。」
「看两次。」
「第一次不算。」
「第二次呢?」
她把泳帽往头上一套,不理我了。
上午的内容都是基本动作。
闭气、仰漂、水中站立,再练穿着衣服落水时怎么翻身。妤晴把外面的短泳裤脱下来放到岸边,只穿水母衣和底下的连身泳衣下水。深蓝色布料一碰到水,颜色立刻变得更深,原本留在腰侧的皱褶也全被池水拉平。
我的反应好不容易在冷水里退下去。
我们没有被分到同一组。教练让会游泳的人分散,妤晴被安排在另一条水道协助一个不太敢仰漂的女生。我偶尔转头,看见她托着对方的手肘,一边示范怎么把耳朵放进水里。
她很有耐心。
不会直接把人往后压,只会先问准备好了没。对方一紧张,她就立刻放手让人站起来。
中午休息时,我们坐在隔着两张椅子的位置吃便当。
妤晴头髮还湿着,毛巾披在肩上。她咬了几口饭,忽然问:「后来有好一点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有。」
「手呢?」
她看向我右手掌心。泡过水后,那三个缝线留下的小点比平常更白。我摊开手动了几下,确定疤痕没有裂开。
「不会痛。」
「压到也不会?」
「有一点。」
「那下午不要逞强。」
「只是拿浮具。」
「最好是。」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我讲那句?」
「嗯。」
她低头戳了一下便当里的青菜。
「那下次不要讲好了。」
「妳还有下次?」
妤晴抬头看我。
「我是说,下次如果还要一起游泳。」
「喔。」
「你又只会喔。」
她把一块自己不吃的青椒夹进便当盒角落,不再跟我说话。
下午开始练抛绳和救生浮具。教练先把所有人叫到池边,说最后的接触拖带不能只看影片,必须由受过训练的人做一次完整示范。
一名穿红色救生背心的学长跳进水里。
他先示范怎么从溺者看不到的方向靠近,再说需要一个人配合当被救者。
「要会游泳,也不要太怕水。」教练看过我们这一排,「穿深蓝色长袖的同学,可以帮忙一下吗?」
妤晴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附近只有她穿深蓝色长袖。
「我吗?」
「对。可以吗?」
她点头。
「可以。」
妤晴把披在肩上的毛巾交给同学,走到池边。
经过我面前时,她没有停,只很轻地看了我一眼。
我手里还拿着早上用来遮住身体的那块浮板。
救生队学长站在水里,朝妤晴伸出手。
她扶着池边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