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为人所利用。
眼看着二人便要动手,一名身穿灰白道袍,面貌清朗温良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二人之间劝说起来。
“大家皆是同门手足,怎可因这点口舌之争愤而相残?若是让执事知晓了说不定还有责罚,且看在下薄面,不如各退一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椿知子见状嘴角微扬。
此人便是她要寻的云涧。
依她观察,云涧心性纯良到几乎天真的程度,不论对谁都十分谦和友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纵使不喜与人交际的人也没有对他太冷厉,某种程度上算是跟所有人都能说得上话,还挺令她佩服的。
眼看着和事佬来了,方礼与亢野不再言语,各自散去。
说着要去睡回笼觉的燕回玄在不远处晃晃悠悠,椿知子瞥了一眼,来到云涧身边。
云涧接过丹药,又表示有几味仙草须她辨认,遂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几株形单影只的腊梅绽放溪边,一名身穿水蓝色衣衫的纤瘦女子瞧着二人调笑道:
“大白天就成双成对的,也不避着点人。”
云涧连忙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椿知子撇嘴道:“你呀,就适合去鹊桥会上给人说媒!”
鹊桥会是天辰每年七夕举办的大会,早些时候是专为七夕吟诗作对的诗会,后来逐渐发展成为才子佳人结交的宴会。
调侃二人的女子仙名涟微,十分热衷于为这里的男女牵线搭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与人交际上。
不远处,一名身着墨绿色广袖衫的清瘦女子与一名身娇似柳的白衣女子正好走来。
涟微转头看去。
“参梧,苕白——”
瞧着二人满脸愁容,她上前打趣道:“怎么了你们俩?寻不到如意郎君?还是……”
“凝歌执事让我们去寻碣潮让他……”
“还没进门呢,就被他轰出来了!”
椿知子与云涧虽然没有上前,但也听了只言片语也大概明白了情况。
椿知子道:“碣潮便是那个魁梧高大,颧骨突出,脸上有疤的吧?”
“嗯。”云涧点点头,“他与我同日拜入宗门,不过我还没见过他与任何人交往,大概是性情如此?”
性情如此可不会那般谨慎,一看就是个心中暗藏秘密的。
燕回玄应该早就盯上他了吧,也好,能替我吸引注意。
就在这时,一股缥缈而强大的气息忽然出现——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只见十几丈外,一道凌厉的仙气冲入上空,仿佛天光一闪,金身乍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那地方……”
椿知子眯了眯眼睛。
要说这这批人中有什么人是她看不透的话,便只有那片庭院中的了。
……
庭院坐落在靠近山麓的拐口,里头住着两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一个叫碧云,一个叫咫涯。
二人平日里就待在院中,并不主动与人交际,但只要有人前去拜访,他们倒也不会怠慢。
此刻庭院之中,如丝线般游动空中的浓稠仙气在轻风徐徐化作无形。
屋内,盘坐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
元婴境中期……出乎意料地快啊,是因为此地仙气的浓郁程度远高于灵宿剑派吗?
“恭喜咫涯兄破境呐。”
一道高挑的身影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
来者身着藏青圆领袍,头戴幅巾,脚踩皂靴,英姿凛凛,加以刻意地描画粗眉、涂淡唇色,怎么看都是个卓尔不凡的俊美郎君,谁又能想到这竟是个女儿身?
“真人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青尘仰着头道,“还有你怎么不叫我碧云兄?”
拜入璇玑宫后,青尘与飞星分别化名碧云、咫涯,约定在人前以假名相称。
飞星淡笑道:“此处又没有外人。”
眉头微微一动,青尘背着双手迈入屋内,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
“你这房里可真够空的啊。”
“在此也无事可做嘛。”
来到迎星岛后,飞星便询问过青尘要不要先沉寂一段日子,事事小心,中规中矩地行事。
青尘却认真告诉他不仅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刻意伪装,权当自己就是个拜入璇玑宫的修士,完全无需时刻在意自己的行为。
青尘的阅历总是比他丰富多了的,接下来的日子里,飞星便按照以往的习惯度日,闲来无所事事观风看云,垂钓溪边,将卧底之事尽皆抛诸脑后。
青尘来到床边,正要与飞星同坐一榻,便从他上嗅到一股莫名的气息,只觉得体内腾起一抹异样感觉,身子一僵,便回身远离了几步,取出一把太师椅坐下。
飞星眨眨眼,意识到了什么,牙关一紧,暗暗向情花质问。
——你做什么了!
——嗯?哎哟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