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平时带带两个孩子罢了,能有什么辛苦的。这修行无岁月,几年的光景,也不过就是匆匆弹指一挥间。只是……只是因为心里日日夜夜都挂念着少主人,所以才觉得,这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的熬人、格外的乏味罢了……”
顾砚舟听着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诉说,心里更是一阵发软,他伸出双臂,同样用力地回抱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
最后,还是白羽理智地轻轻推开了他,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体贴地催促道:
“好了,少主人还是快些去隔壁院子看看疏月吧。那丫头伤得也不轻。白姨就留在这里,替你看着玉儿就行。”
顾砚舟点了点头,他将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枚苏巧心给的养魂玉递交到白羽手中,冲着她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随后便转身走出了这个院落。
………
刚迈出院门,顾砚舟迎头便撞见了正好走过来的南宫锦,气色看起来已经恢复得极好。
那张秀美的脸上红扑扑的,完全不见了先前的苍白与颓败,她一眼看见顾砚舟,展颜一笑。
她自然地走上前,伸出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主动牵起了顾砚舟的手。
“你这是要去哪儿?我正要去找你呢。疏月妹妹已经醒了。”
顾砚舟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嗯,我正准备过去看她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宫锦闻言,直接被他这句有些啰嗦的关心给逗乐了,她笑出一阵犹如银铃般清脆的碎音:
“哈哈……你看你,黑眼圈都那么重了,还有心思关心我怎么样~”
顾砚舟认真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那怎么能一样。我只是累了点,又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真正受伤受苦的可是你们几个。”
南宫锦松开他的手,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她俏皮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宽大的裙摆随着动作绽开:
“你看,我哪里像个病人了?你锦儿师姐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柔弱不堪~”
顾砚舟没有跟着她笑,他重新伸手,一把牵住了她在半空中挥舞的手了,轻轻一拉,将她拉到身前,让她站定,直面自己。
南宫锦见他突然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她心头一跳,先是不解地笑了笑,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砚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种深邃、夹杂着愧疚与自责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南宫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她收起玩笑的心思,毫不退缩地迎着他投过来的视线。
顾砚舟沉默地思量了许久,他的嘴唇抿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以前我戏耍锦儿师姐那份真心……今天,我必须再向你道歉……”
南宫锦听到他这番煞有介事的开场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她竟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
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挤出两滴清泪,抬手抹了抹眼角,笑骂道:
“你这突然板着脸,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差点没把我吓死!搞了半天,还是为了上次那点旧账来道歉啊?我记得我早说过,原谅你了呀?”
顾砚舟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闷闷地解释:
“只是……这次在魔洲那边,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总觉得,上次那句轻飘飘的道歉,显得太不诚恳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南宫锦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心中的那一丝芥蒂早就烟消云散了,她笑着打断他:
“够了够了,你的诚意我收到了,真的够了~”
顾砚舟却还没完,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其实……”
“我知道,你是当年那位顾黎,对吗?”
还没等他把那个秘密说出口,南宫锦便平静地微笑着,替他把后半句话给补全了。
顾砚舟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南宫锦,随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锦儿师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锦看着他那副震惊的傻样,点了点头,她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舒服地偎着,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那天,我和妹妹们一起休息。在一处歇脚的地方,不小心听到了有人在悄悄谈论这件事……”
“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后来,我就想——你能对凌仙子,表现出那种不加掩饰的随意与熟稔,连最起码的尊卑避讳都没有。还有……当初我在学府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倒好,只随手鼓捣了几下,就替我彻底根治了……”
“这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我只要不傻,心里自然也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彻底确认了……”
顾砚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