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不怕那些黑社会找上你？”

“怕……”

“那你还……”

“我会想办法的！”

小崇这话说的没底气，更多的是少年意气。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我打工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一起，总有办法的。”

“唉呀！你啊……”

赵叔听了这话，就觉得苍白，人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看着小崇执迷不悟的样子，即气恼，又心疼……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看过来的，他想着，也泄了气……半天，憋出句气话。

“你麻烦上身别找我，我不想惹这些污糟事……”

“嗯，”小崇倒答得干脆，“我不会的。”

再待在这多少有点自讨没趣，小崇起身，推门离去，只留下赵叔在屋里又是唉声又是叹气。

……

小崇其实被赵叔说的心里很慌，他现在确实在以卵击石，陈辰伙着这帮人迟早是要动手的，他想让云红走，可她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卉洁，如果她能帮忙，至少在动手前给他透个消息，他也好有时间让云红躲一躲，避避风头。

至于报警，他首先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正如王老板说的，报警有用，他们压根就不会存在，那两条街灯红酒绿的，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顶灯延伸到墙角，中间还岔出数道更细的分支，没伸出多远就到了头。

小崇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

卉洁，能信吗？

他不确定……和卉洁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自认为两人了解的还挺深，那发廊对她来说，蕴含的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

这就还有的谈……

小崇看了看自己的伤手，虽然看着还有些淤青没有褪去，但早就不影响活动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要用上。

小崇理回思绪。

见面地点是和卉洁初次认识的鱼摊，那个河边的小市场早上人多，情况复杂，要是有个意外，他可以顺着河边小路往西，那有一座南北向的小桥，通往一条偏僻小路，小崇曾骑车带云红去过，往前就是那条能看到江面的废弃公路。

到那儿谁也找不到。

尽管如此，小崇还是期望卉洁不至于走那么远。

……

饭店一楼办公室烟雾缭绕，顾虎坐在老板椅里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外面天早就黑了，室内关着灯，窗帘外的灯光透进来。

伴随着他呼出销魂一叹，惠姐敲门进去，站在桌前，她立刻察觉出除了烟草味，还隐约飘荡着一丝淫靡的气息。

“说吧。”

顾虎无所屌谓的吸了口烟，桌下隐约传来嘬吸声。

“童小崇联系我了。”

“哼，好嘛……”顾虎得意的挺了挺身体，桌下立刻有了干呕的响动，“继续说。”

“他要我帮忙，见面聊，还没定时间。”

“好，找个时间，你让他去你家。”

“你要做什么？”

惠姐多问了一句。

“哼……”顾老大微微后仰的姿态，桌下规律且湿润的吞咽声越发明显，“你这两天跟沈云红接触，有什么进展？”

顾虎没理会她的问题。

“她……挺护着童小崇的，”惠姐开始斟酌语句，“她很相信童小崇的为人，还觉得……有人针对他。”

顾虎听了，嘴角一扯，很是惊喜的样子。

“本来想借着相机和照片的事离间他们，那个女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是一条缝。”

惠姐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现在不同了，她对童小崇这么上心，童小崇也在乎她，在乎就容易下套，这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顾虎颇有玩味的看着惠姐藏在阴影里的脸，毫不掩饰桌下的动作，奇怪的律动透过身体传递到桌面，惠姐刻意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有意思啊。”

顾老大咯咯笑出声，“你对他不是也有点……这小子可以啊，一个孩子妈，一个卖身的，怎么就都对他牵肠挂肚的。”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看着惠姐。

“陈辰那个亲儿子，还不如外面来的野孩子好用，脑子笨胆子小，碰一下就往回缩。”

顾老大忽然眉头微皱，呼吸沉重起来。

“好了，换个路数，那四眼找你帮忙你就答应，尽快给他搞出来，别拖了……”

“好……那沈云红呢？”

“顺着她的意思走，让她觉得童小崇有危险……”

桌下好像加快了动作，惠姐能听到又湿又急的“咕唧”声。

“我知道了……”

“行了，赶紧走吧！”

顾虎摆了摆手，他已经有些失态，背都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