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别的东西:脚掌碾压碎石的细微震动、衣袍划破空气的频率变化、甚至呼吸带动的气流扰动。
这是死士营用十八年、用鞭子和鲜血刻进她骨髓里的本能。
而现在,这份本能通过心楔,成了林澜的第二双眼睛。
左。假的。右。假的。正上方——真身。
信息传递的速度比语言快十倍。林澜接收到的瞬间,身体已经在动了。
他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黑色魔气,朝着正上方猛地推出。魔气在空中炸散成一片弥漫的雾障,将楼主的真身笼罩其中。
楼主的神识在那片魔雾中短暂地“失明”了。
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
但半息已经够了。
夜昙从林澜的身侧射出。
她的身法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夜昙是一柄匕首——精准、致命、冰冷。
现在的夜昙像一道流动的暗影,魔纹在她周身脉动,紫色的光从她的眼角、锁骨、指尖渗出来,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紫色印痕。
她的速度没有变,但她的轨迹变得不可预测——因为驱动她身体的不再是灵气,而是那股连金丹神识都无法锁定的魔气。
楼主从魔雾中破出,掌风横扫。
夜昙的身体在那道掌风到来前的半瞬向下一矮,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匕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紫弧——
楼主拧腰后仰,堪堪避开咽喉,但胸前的衣袍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翻卷处,一道浅浅的血线浮现。
两次。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一个筑基修士的匕首伤到了。
“好——”
楼主的声音骤然拔高,不再是阴鸷,而是暴怒。
他单掌前推,一道凝实的灵力光柱轰向夜昙。
这不是掌风,是金丹修士才能凝聚的实质化攻击,所过之处空气炸裂,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夜昙避不开。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
但她不需要避。
因为林澜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他双臂交叉,体内天魔木心疯狂运转,一层紫黑色的气障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盾面。
灵力光柱撞上魔气盾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林澜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被推着向后滑了三丈,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魔气盾面碎裂。
但光柱也散了。
“咳——”林澜闷咳一声,胸口气血翻涌。硬接金丹一击的代价,是他的经脉有几条当场迸裂,左臂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倒。
他的脚步稳住的瞬间,夜昙已经从他身后再次掠出。
这就是他们的打法。
没有花哨的配合技,没有精妙的阵法联动。
就是最原始、最简单的战术:一个扛伤害,一个输出。
一个用魔气扰乱感知,一个用匕首收割血肉。
一个是盾,一个是刃。
而心楔,是将盾与刃焊在一起的铆钉。
楼主开始认真了。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拉开距离,用金丹修士的灵力优势进行远程压制。
一道道灵力光刃从他掌中飞出,如暴雨般倾泻,将整座暗殿切割得满目疮痍。
石壁崩裂,碎石横飞,地面被犁得千疮百孔。
林澜与夜昙在这片地狱般的弹幕中穿行。
他们的身上多了越来越多的伤口。
林澜的右臂被一道光刃擦过,血肉翻卷;夜昙的左肩中了一记余波,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枯竭,魔气也在急剧消耗——筑基的底蕴,终究扛不住金丹的持久战。
但他们没有退。
每一次楼主的攻击落空,他们就近一步。每一次被击退,他们就重新站起来,再近一步。
心楔中传递的不再是战术信息。
是心跳。
是呼吸。
是“我还在”。
是“我还能动”。
是“再来”。
楼主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烦躁。
不是因为他打不赢——他当然打得赢,金丹对筑基,碾压是注定的。
但这两个人……像两块怎么也砸不碎的石头,被打飞了就爬起来,被打碎了就重新拼上,然后继续扑过来。
而且那该死的魔气——每一次他的神识试图锁定他们的动作,那层紫黑色的雾障就会干扰他的判断。
不多,只是一点点偏差。
但就是这一点点偏差,让他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线,让那个女刺客的匕首总能找到缝隙。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四道伤口。
都不深。但每一道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