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得很。
她把手机架在腿上,回了几条瑶昨晚的消息,最后把脸转向窗外,街上的人还不多。
阳光从高架桥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段一段扫过车窗。
“紧张吗?”阿澈问。
“紧张什么。”她嘬了口奶茶,“不就打个工。”
阿澈笑了一下,把车拐进监管局所在的街区。灰色的建筑从树影后面露出来。玲音把手里的奶茶又喝了两口,剩下的半杯还捏在手里。
车停在门口。玲音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阿澈以为她有话要说,刚转过头,脸颊上就被碰了一下。
“下班来接我。”
“好。”阿澈看着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
她推开车门,朝大门走去。
阿澈一直看到她走到门口、被台阶上的美香迎住,才把座椅调正。
手机屏幕上,昨晚没看完的网课还停在原来的进度。
白天家里再也没有变着法子想要榨干自己的大小姐,他正好难得能安安静静做点自己的事。
………………
美香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她看着玲音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带起来一点,珍珠耳环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今天她没戴口罩,这是美香给她的福利,工作日开放了口罩的无限解锁次数。
美香看着她越走越近,把挡太阳的手放了下来。
“哟。”她笑着,“我们大小姐今天真有范儿。”
“行了,你少恭维我。”玲音把包带理了理,在台阶下站定。
“还有奶茶喝?”美香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半杯上。
“阿澈做的。”
二人边说边一起走进大厅。
大厅里,瑶和由纪子已经坐在了等候区的长椅上。
瑶今天依旧打扮的很随意,穿了件鹅黄色的t恤,看见玲音就跳起来挥手:“玲音!你怎么比我还晚!”
“我不得打扮的板正点吗?”玲音打断她,“不像某人,套件t恤就能出门。”
“我这t恤怎么了!”
由纪子从长椅上站起来,把瑶按回去:“行了行了,别在人家单位门口吵。”
“走吧。”美香对着三人招了招手,“去我办公室聊。”
………………
美香来到办公室门前。门一开,强冷气先扑出来。玲音对这里熟,瑶是第一次来,一脚跨进去就'哇'了一声。
办公室比玲音印象里乱了一点,也许是这一阵太忙了已经让美香顾不上整理,桌上堆着文件和半杯凉透的咖啡,转椅上搭着外套,桌脚扔着双平底鞋,她上班穿的高跟鞋却规规矩矩摆在门口。
再往里,房间就变了样子。
浅灰色的地板,靠墙有一张倾斜的检查床,床边垂着几条固定带,床头斜立着一面落地镜。
床对面立着一台仪器柜,玻璃门里按编号排着几排器械,柜顶搁着一根教鞭。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浅色线条画着一个圆,玲音的目光扫过去,又避开了。
“美香姐,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瑶张着嘴,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好酷……”
“先说好。”美香把文件扔在桌上,拉开转椅坐下,“看的话随意,但是别拍照,别上手。这屋子监控多,真出点什么事,写检讨的人是我。”
“放心!我就看看!”瑶已经蹿到检查床边上,“美香姐,这个床为什么是斜的?”
“方便检查。”
“那这些带子是……”
“拘束用的。”
“哦哦……”
瑶伸手想碰,被由纪子按住了后脑勺。
“白痴,人家刚说完别上手。”
“我就摸摸嘛……”
随后她又指起柜子顶上的教鞭,“诶?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教鞭。”美香笑着瞥了玲音一眼,“拍玲音屁股用的。”
“喂!”玲音猛地往桌上一拍。
美香笑出声:“开玩笑,纠正姿势用的。”
瑶又低头看地面那个圆圈:“诶!这个圈是干嘛的?画得还挺圆。”
“受刑人平时跪着的标记位置。”美香抬头看了眼玲音,笑了一下,“你们家玲音熟。”
玲音正往办公桌旁边走,后背一僵。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瑶的眼睛亮了:“玲音,你以前就是跪在这个圈里吗?!”
“你闭嘴!”
“你们到底是来参观的还是来埋我的!”玲音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脸前。
美香笑得肩膀直抖,好半天才摆摆手:“行了,别逗她了。玲音你过来,先跟你对一下今天的工作。”
玲音放下文件夹,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瑶和由纪子继续在房间里晃,一会儿研究器械柜,一会儿研究镜前那个圆圈,声音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