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克制。”
“我克制,是舍不得小姐难受。”
“我难受什么了。”她声音变得更小了,“我就想让你……别那么小心。”
阿澈低头看她,叹了口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姐平时最讨厌什么?”他问。
她没听懂:“……什么?”
“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身体被别人做主吧。”
玲音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顶回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今晚,小姐替我做了一回主。”阿澈说,“我被药效带着走,停都停不下来,连自己到底想不想要都分不清。”
“我……我没往那上面想。”她的声音小下去。
“我知道。”阿澈说,“所以我才要告诉小姐。”
他停了一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小姐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知道了。”
“以后都先问你。”她自己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行了吧。”
阿澈笑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嗯,小姐最乖了。”
“阿澈,先帮我把拘束解开。”玲音忽然说。
阿澈低头看她:“刚才不是说不解?”
“玩偶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要见你的,是九条玲音。”
阿澈坐起来,替她解背后的拘束带。
一道一道松开,她的手臂从背后慢慢落回身侧,折了整晚的肩膀一点点打开。
她试着活动手腕,关节发出两声轻响。
阿澈收紧手臂抱住她。
“等小姐缓过来。”他说,“我们一起去拆。”
………………
玲音缓过来一些的时候,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还能弯,就是酸。
阿澈把她扶起来,她两条腿落到地上,软得直打晃,他索性把她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到客厅。
箱子还摊在原地。缎带堆在脚边,隔板斜靠着箱壁,箱底的软垫上留着刚才那一片深色的湿痕。阿澈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蹲到箱子旁边。
“最下面那层?”他问。
“……你摸。”玲音说。
阿澈把手伸进箱底。
夹层藏得很深,指尖沿着边角摸了一圈,才碰到一块能活动的板子。
他掀开,下面躺着一只白色的衣盒,盒上压着一张卡片。
阿澈先拿起卡片。
玲音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她不说话,视线跟着他的手指,从卡片移到那张脸上,又移回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的声音。阿澈把卡片展开,一字一字地看着。
【隐藏配件:白色花嫁(预售体验版)】
【配件说明】
一、因本礼物的法定人权仍处于冻结状态,本配件目前仅具备观赏与情趣用途,不具备法律效力。
二、即便如此,本配件依然具有唯一绑定性。除当前所有者外,任何人无权触发穿戴指令。
【质保承诺】
正式版本保守估计需要等待约九年七个月才能解锁。
在那之前,本礼物会努力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请所有者妥善保管此体验版,作为最终版本的预定凭证。
【最终查收条款】
在正式版解锁之前,本礼物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老化、磨损及外观折旧。
但其核心归属权已在此刻锁定,且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变更或退回。
无论届时她变成什么样子,请所有者务必亲手为其穿上最终版配件。
这是本礼物在此生签发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永久授权。
授权人:九条玲音。
读完最后一行的署名,阿澈半天没有动。
他把卡片轻轻放回衣盒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单膝蹲下来。这个高度,正好能看见她的眼睛。她抱着膝盖,脸别向一边,耳尖红着。
“……玲音。”他开口。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
“这封信,我会收一辈子。”
她别过脸,想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可声音已经抖了。
“……谁、谁要你收那么久。”
“我会一直等。等到能亲手给你穿上的那天,然后继续守着小姐。”
“……”
“所以,”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在那之前,小姐要天天开心。”
玲音抬起眼。眼泪到底没憋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笨……笨蛋。”她颤抖着声音,“这是我要说的话。”
“那小姐说。”
“阿澈。”她吸了吸鼻子,“等我。”
“嗯。”
“等到那天,你一定要亲手给我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