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谈从章下车,关上车门走过去。
“二哥?”谈既望眼皮子跳了跳。
“乱看什么呢?你还有别的家?”
谈既望:“……”
真是阴阳怪气一把好手。
谈从章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身形,落在停靠在北侧的那台迈巴赫上。那辆车的车门打开,程别肆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个男人对视,中间隔着谈既望这个桩子。
程别肆率先微微颔:“谈总。”
“程总,”谈从章不冷不热:“巧。”
“没有,”程别肆说:“二哥,我来接谈既望。”他们最近待一块儿的时间长,程别肆处理完工作来接他去西城的局,是谈既望提前说好的。
谈从章没接他这声二哥,只是偏头看了谈既望一眼,这一眼给谈既望看得三分胆颤、七分心虚。果然,谈从章下一句朝着他来了。
“还真有别的家了。”
谈从章冷笑:“现在你改姓程了?”
【作者有话说】
大哥二哥对这件事的看法也是不同的。大哥和望常年相处,知道他什么德性,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望先勾搭程别肆的,在大哥眼里望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孩。
但是二哥就不同了,二哥觉得望望是笨笨是被程别肆忽悠走的宝宝
第章 昔我往矣
谈既望觉得, 他二哥这个人,阴阳怪气的功力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先反驳“有别的家了”, 还是先反驳“改姓程”。
他偷偷瞥了一眼程别肆。
程别肆神色沉敛,他上前半步,站在了谈既望身后,开口道:“二哥,你误会了, 只是来接谈既望一趟而已。”
谈从章看着他,男人语气客气,姿态放得很低, 程别肆这种人, 向来不需要在谁面前低头,现在这么叫他拉近关系,无非是因为谈既望。
但谈从章不领这个情。
“二哥,”谈既望在旁边拽拽他袖子,声音放软,笑着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有个局要去西城来着,约好了肆哥顺路来接我,没在外面安家,真的。”
“什么局?”
谈既望顿了下:“就……朋友的局。”
谈从章看了他一眼:“牌局?还是酒局?玩儿完准备去哪儿?”时隔多月从国外回来, 谈既望和朋友组局指定没什么正经事, 打牌喝酒、吃喝玩乐。
大概率也就是这些。一回来就玩儿疯了, 谈从章懒得猜他今天晚上会在谁家过夜。
“……”谈既望抠抠手指头,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就和朋友玩玩呗,吃饭, 聊聊天,没别的……二哥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是不是大哥让你来接我?”
谈从章没搭理他的转移话题,看向程别肆,语气不冷不热:“我听说华途刚经历了一次大动荡,程总最近怎么得闲空?”
“刚做完一轮重组,告一段落了。”
“那也总有别的事要忙,”谈从章道:“谈既望不懂事,程总应该懂事。他刚回北京,家里这边事情多,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谈谈,有关家族内部的事,程总是不是该少和他相处,避个嫌?”
“二哥说的对,”程别肆点了点头,神色不变:“不过今天这个局,是谈既望之前就答应好的,我顺路送他一段儿,他去坐一坐就回来,不会太晚。”
谈从章呵了声:“坐一坐是多久?”
谈既望在旁边插嘴进来:“二哥,我真是去坐坐,”他举起手:“我保证,十一点前肯定回家。”
“你闭嘴。”谈从章看都没看他。
谈既望根本没品出来他们俩到底是在讲哪件事,闻言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巴低头,掏手机出来打算和林向煜他们说,今天恶魔在家,不去了。
他这副垂头丧气不服不忿的样子落在谈从章眼里,更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话说得好听,但是去的路上,程别肆指不定就能把谈既望忽悠个来回。
笨蛋。
被程别肆吃得死死的。
谈从章觉得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程总,”谈从章向前半步,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谈既望被夹在中间,仿佛三明治里被压扁的火腿:“我弟弟最近承蒙你照顾。”
“应该的,二哥。”
程别肆再次放低姿态。
“……”谈从章依旧没应声。
谈既望在心底哎呀了一声,伸手想去拽程别肆,却被谈从章握着手臂拉到身边,谈从章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偏头示意:“谈既望,上车。”
看来今天是去不了了。
谈既望磨磨蹭蹭地上了车,瘫在后座。车门关上,把夏季傍晚的燥热隔绝。谈既望脸朝车窗,看见程别肆还站在原地,男人微微侧身,目光隔着防窥车窗玻璃精准地对上他的眼睛。
谈既望给他了条消息:【先走。】
程别肆回了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