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都给小于大夫跪下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呐,两人连孩子都生了,胡秀才也知道错了,现在都跪下认错了。
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古秋允脸色很黑,当务之急是解决胡良这一家三口泼皮。
“胡良,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你如果真的知错了,想让霜音原谅你,你就应该带着礼,规规矩矩去于家道歉,以求霜音的原谅,而不是在这里撒泼,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你不是最在乎颜面了吗?”
胡良的脸色难看。
“你与霜音分开这么久,可曾去登门道过歉?”
古秋允又看着胡良的父母:“你们说思念孩子,这么久了,可曾给孩子做过一身衣裳?可曾上门探望孩子?”
古钰捅了捅温宿:“这个小于大夫,是你师父的妻子?”
“不不不,您误会了,于霜音是我小师妹,也是师父的徒弟。”
古钰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在这里都成家了呢。”
温宿忍笑,他倒是听说过不少人都想给他找个师娘呢。
古钰也不跟温宿废话了,也站了出来。
“你这男的,好没道理,道德绑架是吧?大庭广众之下,当面下跪,不就是为了逼着人家原谅你?仿佛你这一跪,于姑娘不原谅你,就成了人家于姑娘的错?”
围观百姓当头棒喝,对啊,凭什么这胡秀才跪一下,小于大夫就得原谅?
当初小于大夫是差点儿命都没了,这胡良都拦着不让去看大夫。
这人连妻子的命都不顾,如今这般惺惺作态,是要给谁看?
于百草也被气得不轻。
“当初府台大人判了你被我闺女休了,从此婚嫁各不相干,这两个多月以来,你也没来看过蓉儿一次,现在说思念孩子?”
帐篷里的于霜音缓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掀开帘子,也走了出来。
这几个月下来,她再也不是当初连反抗命运都要斟酌再三的女子了。
于霜音直接一脚把胡良踹翻,是一点都没收住力道。
“少在这儿演什么深情的戏码,当初我生下蓉儿,你们家嫌蓉儿是个姑娘,孩子的百日都过了,你都没抱过两回,现在说想孩子了?是现在没有姑娘愿意跳你这个火坑,没人愿意给你生孩子了吧。”
于霜音无疑是把胡良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开了。
胡良眼底全是怨怼,当初被休,在城里闹得厉害,好在百姓也要过自己的日子,过了半个来月,风波就消退了。
爹娘张罗着要再给他娶一房妻子,结果一打听,居然没人肯嫁给他了。
也不是没人愿意,只是那些全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粗鄙不堪。
甚至还有一些寡妇,被休的女子。
媒人还口口声声说他们般配。
他好歹是个秀才公,如何听不懂媒人的话?
不就是在说他胡良现在就只配娶这些粗鄙妇人?
与其娶那些粗鄙丑陋的妇人,他和爹娘合计,还不如把于霜音哄回来。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对面街上主动张罗施粥的梁公子,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也过来了。
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
“胡秀才,半月前,你我二人不欢而散,那时你还在与我说于姑娘抛头露面,不成体统,整日与妇人脏病打交道,总有一日自己也得染上脏病。”
古秋允都没想到这梁公子居然会愿意站出来替霜音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