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玻璃上,雨刮器急促扫荡,荔妩独自开着车,来到关押梵诺的监狱。
“开门,我现在就要见他。”
看守认识她,放下报纸,从栅栏里往外看了一眼:“现在太晚了,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明天再来吧。”
女人神色凛冽,把包拍在大门上:“我说我现在就要见他!你听不懂吗!?”
剧烈的哐当一声,看守少见她这么生气。不等通报,身体已经听从本能开了门。
囚室内,梵诺盘腿坐在棋盘前,有些无聊地拨弄着脖颈上的锁链,荔妩闯入那一刻他诧异地抬头,棋盘上的皇后被意外碰倒,轱辘转了半个圈。
“我以为你已经不会来了。”他笑了起来,唇边一颗尖尖的虎牙。
荔妩真走到这里的时候,呼吸已经平复下来。
“我有一件事问你。”她说,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闯进脑海。
是他们结婚前最后一次争吵,她跟梵诺坦白了逃离首都的计划,梵诺把她囚禁了起来,于是荔妩跟他单方面冷战。
那个时候他睡在她的大腿上,嘀嘀咕咕说了句话。
“如果我变成怪物了,荔妩会怎么做?”
怎么做呢?荔妩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了。或许她根本没有回答,却清晰记得梵诺的答案。
-我就躲起来,不让你们找到我。
“我担心有人踹你。”荔妩有些脱力,发软的双腿顺势跌坐在软垫上,细细喘了一口,又说,“还担心你躲起来。你会这样做吗?”
梵诺捏起她的下巴,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奇也怪哉:“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荔妩,上天入地,只有你欺负得我了。”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梵诺是一只劈山移海的哥斯拉。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他是哥斯拉,在荔妩眼里,也是只蹙眉捧心的哥斯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