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的好友,现在的敌人,却知道申钢如果没有张春林,是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投产的,而那小子的能力,被他深深所忌惮。
幸好大半年过去了,张春林仿佛像个霜打了的茄子,没有在研究所里兴起一丝波澜,他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依旧将自己的目光牢牢地放在张春林的身上,以防他东山再起。
张春林骑着自行车行驶在申钢车间的道路上,他有好几个月都没到车间来过了,他擡起头,看着自己曾经奋斗过的申钢在寂静的月光下,如同一只巨兽一样喷吐着红色的火焰,那是他曾经攀爬过无数次的高炉,至于那咣当咣当发出巨响的地方,则是轧钢车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甚至能够穿透那巨大的声响,他甚至能知道那些他无比熟悉的设备上有哪一颗螺丝出了故障。
这一切,曾经是那幺得近,现在又是那幺的遥远,他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眼睛里竟然有一些水珠在打湿着眼眶。
他无奈而又没好气地甩了自己两巴掌,在他的记忆里,距离他上一次哭已经非常遥远了,他不该哭的,更不能哭,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奋斗过的地方,张春林猛地咬了咬牙,发誓自己将来一定要回来!
他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穷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