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蹲下:“刀擦完了,该歇了。”
“歇什么。”阿蛮由他蹲着,手上的布没停,“雨还没停。”他由她这句话说得笑了,由她擦着,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陪她看雨。
阿蛮没接话。他坐回矮凳上,把刀抽出来,又开始擦。擦得很慢,从刀尖擦到刀柄,一下,又一下。
后半夜,雨声渐渐小了,小得像把满肚子的话都说完了。
阿蛮的刀,在灯下擦得雪亮。
林野由她擦着,又看了一会儿,低声问:“明儿,还擦刀?”
“擦。”阿蛮由他问着,手上的布没停,“天天擦。”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她擦着,看了一会儿雨。
林野看着那刀光,心里忽然安了些。
不管这刀原先是谁的,如今,它护的是这间店,是店里的人。
雨声密密的,像要把整条街的话都咽下去。
灯下,一个擦刀,一个看雨,谁都没有再说话。
雨声密密的。
阿蛮擦完刀,把刀插回鞘里,坐到林野身边,靠着他,把脚缩到凳子上。
他由她靠着,伸手,握住她的脚,揉了揉。
她由他揉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淮安那东西,取回来,给你看。”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揉了揉她的脚,才低声应道:“好。我等着看。”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揉着脚,靠在他肩上,听着雨声,慢慢合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