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没有灯,林野摸黑走到那间老屋前。
出店去空屋一路,他从后贴着她走,手探进短打揉奶、隔裤按穴、捏臀。
阿蛮认路辨巷脚步不乱,还替他押着声答话:“先生,前头那条巷子往右拐,就是张叔的屋。”
“嗯。”林野应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你倒认得路。”
“来过两回。”阿蛮答,“替你送过茶钱。”他由她答着,又捏了一把她的臀,捏得她闷哼一声,步子顿了一下,又跟上。
黑灯瞎火的巷子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布料底下压着的喘息。
快到老屋门口时,他把她按在墙根,从后搂着揉了一阵。
阿蛮由他揉着,压低嗓子:“先生……到地方了……你先收手,等办完正事……”她话没说完,被他隔着裤子揉了一把穴口,揉得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由她咽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正了正衣襟,上前推门。
门上的铜锁挂在锁鼻上,没有扣死,一推就开。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墙角晾着一根绳子,绳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搭,绳上系着两只木夹子,夹子还夹着,像是刚收过衣裳。
他推门进屋,屋里黑着,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
火光一跳,屋里照得清清楚楚。
桌椅摆得齐整,灶台擦得干净,被褥叠得板板正正,连窗台上的灰都擦过了。
灶台上扣着一只锅,锅底干净,像是刷过了。
窗台上摆着一只瓦罐,罐口封着,里头是什么,他没动。
不像出了事,倒像是出门前,把屋子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
他站在门口,把屋里看了一遍。
越看,心里越沉。
床底下露出一只旧木箱的角。
箱子锁着,铜锁上的灰擦得干干净净,像是刚开过。
他没有动那只箱子。
张叔的东西,他不翻。
桌子正中,端端正正放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信封是黄纸的,上头一行字,一笔一画,收得稳稳当当:野人茶肆掌柜亲启。
他认得这笔字。张叔写字,从来不飘,一个字落在纸上,像一个人站在地上。
他捏着信,没有立刻拆。屋里静得吓人,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他拆开信,里头一张纸,只有一行字:印,已归。余事,勿念。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连日期都没有。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印。什么印?漕帮的印。那方印,去年就送回水寨了。张叔写这一句,是说他知道了,还是说,这桩事从头到尾,有他一份?
林野握着那封信,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空落落的,只剩风声。墙角那根晾衣绳上,什么也没搭,绳结还是老样子,像是主人随时会回来收衣裳。
他想起水寨那个老船工说过的话。
那个佝偻着背的老船工,管张叔叫'张账房'。
老船工说,张账房托他带句话。
那时候他只当是句客套,如今想来,一个江宁的老账房,怎么就能让水寨的老船工替他带话?
他又想起剑州那个转着玉佩的青阳长老。
长老说他年轻时在江宁城南赊过三回茶账,赊的那家茶馆,掌柜是个姓张的老账房。
他当时问了一句“张叔?”,长老就把话岔开了,手里的玉佩转得飞快。
如今想来,那分明是认得的。
一个江宁的老账房,水寨的老船工认得他,青阳的长老认得他,淮安的当铺里,也像是有他的影子。
他这一路,从江宁走到京城,又从京城走回江宁,绕了一大圈,回头一看,张叔一直在他后头。
他又想起翁叔。
翁叔说过,寨子里的印,早就不要了,争的是口气。
可张叔一个账房,为什么要把这口气,接过去?
他想不明白。
可他知道,张叔做这些事,没有一件是为他自己。
他又想起更早的时候。
头一年冬天,店里没生意,一天到晚不见一个客人。
张叔照样来,一坐一下午。
走的时候,茶钱一文不少,端端正正搁在柜台上。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老头,跟别的客人不一样。
他又想起走的那天早上。
张叔蹲在门边,一块一块替他装门板,装得比他自己还仔细。
临走,张叔说了一句'水路不比旱路',说得极轻,像是怕被风听去。
那时候他只当是长辈嘱咐。如今想来,那句话里,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把信贴身收好,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低声问了一句:“张叔,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答他。风从墙头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