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的贪欢。
莉泽捧住菲娜的脸,蓝眼里泪水如珠滚落,这是莉泽第一次看见菲娜哭,莉泽总觉得自己懂得菲娜,她知道她痛苦,却从未想到开朗率真的殿下心里痛苦与难过竟有如此之多。
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她遭受的摧残是莉泽的百倍还多。
莉泽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至少也该说点什么了,就像多年前菲娜对她做的一样。
但她既不知道能做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无能为力,她无可奈何,她能做的只有在这一片秋雨之中,以痛吻她。
于是她们接吻,她们相拥,她们试图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在凄迷苦境中重复极乐的缠绵,仿佛要持续到世界终结。
————————————————
菲娜在坠入极乐前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另一件事。
虽然只想起了一小截片段,就被洪水般的爱意冲碎了,但她到底是短暂回到了那一晚。
那是她第一次从皇帝的寝宫归来,三个少女历经千辛万苦,走过宫道、爬过窄廊、越过花篱,终于逃回这间世界尽头的小屋。
那时她们彼此靠墙坐着,紧紧贴在一起,她左边是莉泽,右边是446,她们一起蜷缩在黑暗里,分享不过片刻的的安宁。
菲娜隐约记得那时的气味,难闻的要命,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从那时起究竟过了多久呢?她的意识飞上云端,没有得到答案。
她们的放浪形骸自然不可能瞒过朝夕相处的礼奴。
第一次被446撞破时,她们触电般分离,菲娜滑下床去,头几乎垂到地面,不到片刻便跪得端端正正,莉泽反复整理凌乱的衣裙,一颗扣子系了足有十次。
第四次的时候,是个下午,她们顶着门板欢愉,446进门也没有停止,反而叫的愈加高亢。
第七次,菲娜的嗓子叫到沙哑,俩人甚至没有发现446跪到墙边,观看她们缠绵直到终结。
到了第十几次,菲娜开始在结束后向446搭讪,她摸清了态度,确认这礼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教条死板。
446本不愿在这方面与她多费唇舌,却架不住菲娜一再示好,只能无奈开口作出解释。
“被肏本就是女奴的用处,不论主人是男是女都是一样。”
菲娜默然。
她试图分辨自己在皇帝床上和莉泽床上的样子,却意识到自己从未留存过那座高殿的记忆,无论是皇帝还是床帷的样子都是一片模糊,充斥脑海的只有声声浪叫和求饶的哀号。
“这不一样。”她轻声说。
“没什么不一样。”446转开脸,把几缕散发拨到脑后:“你会懂的。”
“这里面总有些差别,比如——”菲娜想了半晌终于开口。
“莉泽不会填满我,这便省去了洗澡的功夫。”
这笑话有点太冷了,但446竟然咧嘴一笑,这个表情如此稀奇,虽然仅是一闪而过,也足以让菲娜呆愣当场,446催促数遍后才如梦方醒。
“原来你会笑啊!”
只是很可惜,这一小段对话只是那段时光中的一节小小的插曲,插曲之外的一切都在无可抑止地滑向衰颓。
菲娜的心情渐趋低落,以至于做爱时也无精打采,皇帝却似乎更喜欢她这种将坏未坏的模样,来自高殿的传唤愈加频繁密切。
另一边,时间被大幅剥夺的莉泽索取更急,菲娜本人同样几近迫不及待的沉溺到足以掩盖一切的极乐中去。
如此一来,菲娜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疲倦,一举一动宛如丢了灵魂。
446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漠然不言。
终于在一天午后跪候时,菲娜眼前一黑,力竭晕倒。
娇躯倒地的闷响惊得莉泽和446浑身一颤,莉泽从椅子上弹起,伸手去扶,却被446挡住了。
莉泽先惊后怒,刚要发火,446已从跪姿起身,信手抄起桌上茶水——
狠狠泼在了菲娜脸上。
“你干什么!” 莉泽惊叫。
这女奴446竟敢拿水泼菲娜!
“跪都跪不住的东西。”礼奴的声音冷的像冰:“该罚。”
一股火从莉泽胸口烧上来,烧得她浑身发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ot;你闪开!别动她!&ot;
莉泽本以为446会顺从地退下,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但446没有,眼尾青蓝的眸子直直看着莉泽,冷硬似冰,瞳孔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ot;这,是,规,矩。&ot; 礼奴说道。
莉泽被446看得浑身发紧,但菲娜就算被泼了水,仍没有醒转的迹象,那副瘦削的身子蜷在地上,一丝抽搐都没有,只有浅淡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莉泽感到心脏被锤了一下,这一下锤出了她此生都不曾有过的勇气,她挡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