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酒杯,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手指把杯脚攥得死紧,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喜欢这个。
喜欢这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害臊劲儿。
不是那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装,是真的臊,臊得手足无措,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可下一秒你要是伸手,他又会乖乖地凑过来。
每一个反应都直白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藏不住。
他见过太多一开始也会脸红的人,跟了谁两三个月,脸皮就跟着行情一起涨上去了。
这孩子会不会也那样,他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知道答案。
“出国那几天,”
江浩辰转着酒杯,“落地才发现没存你号码。”
池元抬起头。
这是……在说为什么没联系他?
他心里那块悬了一个礼拜的石头,“咚”
地一声落了地,落得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我、我也没有您的。”
他小声说,“我以为……”
“以为我说着玩的?”
池元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
江浩辰笑了一声:“陈青明天去找你,带份东西给你签。”
“东西?”
“合同。”
江浩辰说,“我这人不喜欢口头的事。
给你什么,要你守什么,写下来,谁也别赖。”
池元想说,我不要什么保障。
可话到嘴边,黄凯的三条守则在他脑子里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资源要拿。
钱要拿。
别让他知道你喜欢他。
一个不要合同、什么都不图的情人,才最可疑。
“好。”
池元点头,“我签。”
江浩辰没再多说,仰头把酒喝了。
池元也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他不懂酒,只觉得入口有点酸,咽下去以后,舌根上留着一股说不出的厚味,一路烧进胃里。
他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在江浩辰面前跪了下来。
江浩辰一怔。
池元跪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毯上,仰起脸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解他睡袍的腰带。
手指抖得厉害,解了两次才解开,睡袍的下摆往两边散开——
江浩辰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
“我……”
池元的脸红透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来……服务您……”
他是被包养的人了。
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干拿钱的活。
黄凯说,金主给你东西,你得让他舒服。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浩辰捏着下巴,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用。”
跟第一晚一样。
跟在2008那晚一样。
池元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是嫌他技术不好吗?还是……嫌他脏?
江浩辰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池元那张被酒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看着那张抿着的、软软的嘴唇,心里还是那个念头,跟第一晚一模一样:
这张嘴,不该干这个。
他弯腰,一只手穿过池元的膝弯,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元被放在了床上。
床垫很软,被子是凉的,带着一点江浩辰身上的味道。
他躺在那里,心跳得像要撞破胸口。
没在吧台上,没在沙发上,是在床上。
他本来都做好了被按在那张红木吧台上的准备了。
江浩辰压了下来。
睡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那具结实滚烫的身体就那么覆上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他腰侧绕过去,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江浩辰一只手三两下就把他的t恤和裤子扒了,扔到床下。
赤裸的皮肤贴着赤裸的皮肤。
池元浑身一抖。
江浩辰的胸膛那么宽,那么烫,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背,心跳隔着两层皮肉,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脊椎上。
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结实的小臂压在他小腹上。
还有那根东西。
半硬着,沉甸甸的,就那么抵在他的臀缝里,隔着一层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热得吓人。
池元屏住了呼吸,等着。
等着那只手往下摸,等着那根东西挤进来,等着——
可什么都没发生。
江浩辰把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不动了。
池元等了半天,忍不住微微侧过身,想看看怎么回事。
他刚一动,箍在腰上的胳膊就紧了紧。
“别动。”
江浩辰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