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我说,“你先把你自己和妈保护好,其他事交给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消化我的话。然后她问:“斌…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看湖面,远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断桥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兽。
“明天。”我说,“我今天去见了章教授,本来还想去见几个老同学、好朋友。但现在家里这种情况,我得赶回来。明天就飞回去。我们…到时候当面谈。”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欣慰。
那个动作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软弱都擦掉,只留下坚强给我看。
她挤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种笑容比哭还让我难受。
“好…谢谢你,斌。路上小心。我等你。”
视频挂断前,她忽然又说了一句:“斌…我爱你。真的。”
声音很小,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但那个“真的”两个字,咬得很重,很用力,像在强调什么。
我的喉咙发紧。
“我知道。”我说。
视频断了。屏幕暗下来,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的,疲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把手机按灭,塞进口袋。靠在栏杆上,望着黑沉沉的西湖。湖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碎成无数光点,在水波中晃动,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我忽然自嘲地笑了。
笑得苦涩。
我知道,李慧现在不怕王勤了。
她报了警,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下了决心。
她以为最坏的事已经过去了,以为只要我不抛弃她,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怕的不是王勤,我怕的是我自己。
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怕那些画面——王勤舔她的脚、吃她的脚、把她压在身下——会像毒一样,长驻在我脑子里。
我怕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当我触碰她的身体,那些画面会突然涌出来,让我无法继续。
我更怕——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这些画面,而对李慧产生厌恶。
不是恨,是厌恶。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让她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的厌恶。
那种厌恶会杀死一切——爱、信任、婚姻。
可我也知道,我还爱她。
爱到放手会痛。
不是那种一刀两断的痛,是一种缓慢的、弥漫的、像慢性病一样的痛——不致命,但永远好不了。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沉默、每一个没有回应的“我爱你”,都会在心上再划一道口子。
夜风从湖面吹来,很凉。
我站在露台上,很久没有动。湖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和远处断桥上游客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某种荒诞的二重奏。
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
她穿着白纱站在我面前,眼睛里有光,有泪,有对未来的全部期待。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踮起脚亲我的时候,那只脚微微抬起,鞋跟离地只有几厘米。
那个画面和今晚的视频通话叠在一起。同一个女人,同一双脚。
但那双脚,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手里、贴在脸上、含在口中。
我在湖边的露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茶馆老板娘走出来,轻声问我还要不要续茶。
我说不用了,然后转身走回茶馆,拿起那个旧信封,出门打车回酒店。
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脸上交替明灭。
司机在听广播,是一个深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声音温柔,在念一封听众来信。
我听了几句,是关于异地恋的——女孩在老家,男孩在大城市,聚少离多,渐渐有了隔阂。
和我一样。也不一样。
我的手机又亮了。李慧的消息:
“斌,我会改的。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和妈照顾好。”
“你不用担心我。”
我盯着那三行字,在屏幕上一行行滑过。
她会改什么?
她的软弱?
她的不善拒绝?
她“欠了人情就必须还”的性格缺陷?
那些不是她的错,是她的一部分。
是她在大学时借给同学笔记的那个李慧,是她在朋友请求帮忙时熬夜做ppt的那个李慧,是我爱的那个李慧。
没有那些,她就不是她了。
王勤利用了她的善良,那不是她的错。
但我还是回了:“好。早点睡,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后,我关了手机,靠在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