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登瞧见诺曼,好似见着了主心骨,小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诺曼主任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你瞧艾莎给我砸的,鼻血都出来了!
一定要严肃处理她!”
他说着,还扬起那只沾了血的手,在诺曼面前晃了晃。
诺曼一脸嫌恶,一把推开了他:“这种小事,之后再谈。”
布莱登顿时愣住了。
这怎么能是小事?这可是暴力事件!
可他张了张嘴,对上诺曼的眼神,到底没敢再吱声,只捂着鼻子退到一边。
诺曼来到艾莎面前,眼神复杂。
他看了她两秒,缓缓开口:“艾莎,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合伙人们想要见你。”
“好。”
艾莎内心七上八下。
合伙人怎么会想见她一个小小的律师?
她与布莱登的这点冲突,还不至于惊动合伙人吧?
她硬着头皮随着诺曼前往会议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艾莎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些,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
是布莱登的事传得太快?
还是之前哪个公益官司出了纰漏?
又或者,是她最近表现得太差,合伙人终于决定把她叫去谈话,让她自己走人?
她越想越没底,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们走后,办公区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合伙人集体要见艾莎?”
“不知道啊,她今天把布兰登砸了,鼻血都出来了。”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不至于合伙人都惊动了吧?”
“你说会不会是好事?”
“好事?就她那个业绩,能有什么好事。”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地飞。
布莱登站在人群边缘,捂着鼻子,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隐约的不安。
在会议室前,诺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艾莎,道:“你进去吧。
以我的身份,接下来的内容我没有资格听。”
话音刚落,他亲自为艾莎推开了门。
艾莎的内心瞬间更波涛汹涌了。
诺曼可是律所主任啊,除了合伙人,在律所属他的地位最高了。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连他都没有资格听?
偏偏又与她一个小小的执业律师扯上关系。
一时间,艾莎的腿都有点发软。
她咬了咬贝齿。
怕什么,大不了被开除罢了。
要是真被开除,走之前她一定要给那些老是使唤她的讨厌家伙一个大大的中指,然后再狠狠地问候他们的全家。
艾莎深吸一口气,进入会议室。
砰!
门在她的身后被关上。
艾莎抬头看去。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着奎斯律所的六位合伙人。
每一位,对她而言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此刻,六名合伙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紧张得脚趾在小皮鞋里不自觉地蜷起来,指尖攥着裙摆,掌心里全是汗。
等等。
艾莎发现了不对劲。
六名合伙人,怎么这里坐着七个人?
而且那个多出来的人还坐在主位,背对着门口。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坐姿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
从背影看,肩宽背挺,像是一座被安放在最上首的雕像。
只不过这个人背对着这边,她看不到脸。
艾莎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他能坐在主位?
为什么六个合伙人会围着他坐?
“艾莎,请坐。”
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位合伙人和蔼地抬了抬手。
她是个五十来岁的女性,银灰色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平时在律所里以严厉出名,此刻语气却出奇地和缓。
“谢谢。”
艾莎勉强维持着镇定,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椅面冰凉,她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像面试时那样绷着,眼睛不敢往旁边多看。
女合伙人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地询问了艾莎平常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遇到难处。
上位者的关心,令艾莎受宠若惊,连忙回答她一切都好。
她心里却直打鼓,这种问题问得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女合伙人轻轻颔首,接着为她介绍主位之人的身份:“这位是林恩先生。
昨天,他收购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