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翻涌着那些画面,只是这一次,他把它们压在一个很浅的地方,不让它们浮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用一块薄薄的冰盖住一锅沸腾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昊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他把课本和笔记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里,连拉链都没拉好就往外走。
陈嘉树在后面喊他:“你跑那么快干嘛?一起去食堂啊。”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秦昊头也不回地挤出教室,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他找了一个隔间,把门锁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本。
他从书包里把它抽出来,翻到那一页。
画上的女人依然在那里,被绳子缠绕着,身体因束缚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充满张力的姿态。
秦昊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过画中女人的脸。
那是夏知雪的脸。
虽然没有画完整,但那个下巴、那个微微张开的下唇,分明就是她的。
秦昊闭上眼睛,额头上抵着笔记本的硬皮封面。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知道自己已经越过了某条线。那条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