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这个藏头露尾的狗杂种了!多日来的压抑、屈辱、愤怒、无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只要抓住他,只要把他揪出来,我所有的噩梦,就都会结束了!
但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我想起来他之前还在微信里跟我说……他饿了,准备下去找点东西吃……
下去?那不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餐厅吗?
我靠!难道……那个畜生,现在就跟我一样,坐在这个餐厅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的血都像是要烧开了一样。
我再也坐不住了,那股即将手刃仇敌的巨大兴奋感,让我几乎要当场跳起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眼睛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开始在餐厅里仔细地来回扫视,然后大脑在飞速回忆着关于这个偷拍狂的一切信息。
身材比较魁梧,三四十岁的年纪,猥琐,大胆……我试图将这些标签,贴到餐厅里每一个陌生的男性面孔上。
是那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油腻中年男人吗?他的身材倒是挺壮实的,看起来也有四十来岁了。
还是那个正和女伴调笑的男人?他看女伴的眼神色眯眯的,跟我脑海里那个畜生的形象有点像。
又或者是那个……正端着酒杯,一脸斯文地看着手机的眼镜男?人不可貌相,越是看起来正经的人,内心可能就越是肮脏。
我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每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眼里都成了头号嫌疑犯。
我恨不得自己能有透视眼,能看穿他们每个人的内心,看看谁的心里藏着最龌龊的秘密。
可是,餐厅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灯光又是那种专门营造情调的暖黄色,每个人的脸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看得并不真切。
我看了一圈又一圈,把每个男人的脸都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却始终无法将任何一个人和我心中那个模糊的形象完全对应起来。
他们看起来都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是随处可见的路人甲乙丙丁。
刚才那股冲天的兴奋劲儿,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不住目标的焦虑和担忧。
最重要的是,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个畜生到底长什么样,就算他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大摇大摆地吃着牛排,我也认不出来啊!
正在我为找不到目标而沮丧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劈到我头上。
雪儿!
我猛地一下就想了起来!雪儿她还在厕所!这都快十分钟了,一个厕所能上这么久?
我“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准备冲到厕所那边去找她!
我一秒钟都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待着了!万一她出什么事了呢?万一那个畜生……我不敢再往下想。
可就在我刚要迈开步子的时候,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老公,我回来啦!”我浑身一僵,回过头。
只见雪儿正提着浴袍的下摆,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我走来。
看到她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地。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那因为紧张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后背,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我看着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有点沙哑。
“哎呀,里面人多嘛,要排队的。”雪儿亲昵地应了一声,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我们那张摆满了各种美食的餐桌上。
“哇!老公!这就是咱们的晚餐啊?也太丰盛了吧!”她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欢呼一声,就扑到了桌子前。
她一会儿拿起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法式焗蜗牛,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一会儿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旁边那块香煎鹅肝的酱汁,放到嘴里咂了咂嘴,然后,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微笑。
我看着她那副吃货附体的可爱模样,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
“哎?老公,这个是什么啊?看起来好漂亮啊!”雪儿的目光,很快就被桌子上那瓶造型别致的特色果酒给吸引住了。
她伸出她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拿起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晃了晃,那暗红色的液体在瓶子里缓缓地荡漾着,像是一团流动的火焰,“红色的,看起来跟红酒似的。这也是送的吗?”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餐厅的人群。
“这个啊,”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服务员那套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说辞,心里头又是一阵别扭。
随口敷衍地对她说,“这个是店里自己酿的特色果酒,叫什么……爱神之泪,说是……喝了,可以……提升夫妻生活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