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事。
和这两人发生的冲突的可能性比起来,此刻更重要的是赶紧先将老姐托付给自己的产业都考察一遍。
账册中的名单早已记熟,浮现在脑海中的地图很快就将离散分布在圣都的店铺串连了起来——如果都要走上一遍,估计会花上个两三天吧。
按照昨晚规划好的路线,伊比斯很快就混入了早晨的人流中。
他今天不想把藏在怀里的信物戒指拿出来,而是准备先以旅客的身份参观。
此行的目的是观察这些产业的经营状况,如果贸然以所有者或债权人的身份出现,或许无法从店铺主人那里得到正确的信息……
好吧,这个理由或许并不充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作为探子的习惯偏好暗中行动,只在拥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走到台前来。
“前店后坊的榨油铺子……虽然看起来很寒酸,意外地很受欢迎。货源应该是圣都外围村庄种植的大豆,难怪开在靠近外环的地方。除了豆油还磨芝麻香油,不过没有外卖,应该是代城外的庄园在加工……”
“银匠。内环的大家族都有自用的金银工匠,打造的饰品也比这个小铺子的作品要精美。这家主营的产品因为是面向平民,形制简陋卖相也不好。匠人用的工具很破旧,而且好像少了几件……因为银器保值的缘故,总是有些生意的……似乎还会偷偷熔炼赃物?有趣……”
名单上的产业大多分布在圣都南部中外环的地方,经营的内容也都和选址相合。
虽然记述的经营状况良莠不齐,最差劲的账册也能够做到收支平衡。
亲眼目睹了部分产业后,眼见的信息愈发证明了账册的正确性。
那样的话,这些产业虽然在规模上无法与老姐控制的那些相比,汇总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了。
那么,老姐嘱咐自己要扩大经营规模,目的究竟是……
心中的猜想已经初具雏形,伪装成客人的伊比斯不动声色地继续暗访。
很快,他就到达了此行最有兴趣的目的地之一,名册上盈利状况最好的产业——赌场。
“唔,人真多啊。”
不大的场馆里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狂热而丧失了理智的人们围在劣质的木桌前对着滚动的骰子大声呐喊。
究竟最先发明了这种占卜器具的新用途呢?
这点尚且不得而知。
只是这就是最近才席卷圣都的新风气,倘若是在十几年前,圣都绝不会有这样充盈着赤裸裸的欲望的去处。
一群粗鲁而愚蠢的家伙。
青年忍不住在心中暗诽。
作为探子,他并不介意与下贱或庸俗的人们混在一起,融入底层群体也不是难事。
可赌徒们却是相当不好相处的家伙。
为欲望所蒙蔽的这些人固然能够被轻易地利用,躁狂所导致的喜怒无常也让这些人的行事难以捉摸,令人头痛。
都不用进入赌场内,只需要计数来往的赌客就能发现,输光财物失意离场的人总比盆满钵满凯旋而归的幸运儿要多得多。
很少有人能在赌赢的情况下控制住贪念,即使偶有盈余也总想着继续投入,最终都不免将盈利与本金一道输光才会黯淡离去。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偶有的几个成为焦点收获累累的赌客似乎有些不对劲。
悄然跟踪上其中之一后,这个看起来因为好运而忍不住哼着小调的家伙却在刻意避开人流往小巷中走。
他的脚步轻浮,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走得飞快,让伊比斯忍不住想要加快速度跟上。
但是……不对。这家伙明显在防备跟踪,看似放浪的样子却是在掩盖四处张望的事实。如果直接追踪的话,很难不被他发现。
伊比斯飞快地思索了一会,没有继续行动,而是蹲在墙角开启了“灵视”。
世界一下子翻转了过来,无机的土与墙全部失去了色彩,只余炽热地默默发光的灵魂在移动。
多亏那个恶魔的强化,他能够隐约感应到这家伙的戒备心。
而且,目标的路线看似毫无章法,却在七拐八拐之后绕向了那个堆积满了灵魂的建筑物……
远处大量平民聚集的灵魂光华让伊比斯有些头脑发烫,已经推测出了些内情的他便立刻关闭能力,动身沿着小路追了上去。
最终,出现在踪迹尽头的,便是之前那个赌场冷清而紧闭的后门。
“原来如此,是托啊。”
伊比斯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家开设在交界处的赌场这么赚钱了。
穷困潦倒的贫民窟里不乏相信能够一赌翻身的家伙,偶然沾染上赌博的平民也会痴迷不劳而获的感觉。
只需要举起虚假的榜样,这栋建筑就化身为了巨大的捕网,诱惑着自以为能够扑向光芒的飞虫。
他想了一会,取出怀中的信物戴在中指上,便推开后门摸了进去。
与赌场正门大厅处远远传来的喧嚣不同,连接后门的走廊

